話音剛落，一道閃電劈開夜幕，整個廚房被照得雪白。
溫鳶猛地縮了一下肩膀，幾乎是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，貼上了他的後背。
她的額頭抵著他肩胛骨之間的位置，手指攥住了他腰側的毛衣。
沈舟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溫鳶。”他的聲音緊得像繃到極限的弦。
“好大的雷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酒意的軟糯，根本沒有要鬆開的意思。
他就那麼僵在原地。她的呼吸透過薄薄的一層毛衣，一下一下落在他背上，又熱又輕。窗外雷聲轟隆隆地滾過來，她又往他背上貼了貼，像只受了驚的小動物，把自己整個縮進了他身後的陰影裡。
“你一首這麼怕打雷？”沈舟的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溫鳶沒有回答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的聲音從他背後傳出來，小得像怕驚動什麼似的：“沈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你不嫌我煩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說你不會讓我覺得累。”
沈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“……嗯。”
溫鳶把臉埋進他的後背，聲音悶悶的，但因為貼得太近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撞進他的脊骨裡。
“那你能不能和我試試？”
沈舟的呼吸停了。
整個廚房安靜得只剩雨聲和鍋裡醒酒湯咕嘟咕嘟的聲響。
溫鳶沒有等到他的回答，緊張地攥緊了他腰側的毛衣，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“我知道我剛分手，你也可能覺得我是把你當替代品或者過渡什麼的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發抖，像攢了很久的勇氣終於在這一刻全部倒了出來，“但我跟沈堇朔己經半個月沒聯絡了。他發那條分手訊息之前，我們就己經跟分了沒什麼區別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小了。
“我不是臨時想找個人填空。我就是……想要你。”
沈舟猛地轉過身。
溫鳶沒來得及退開，被他突然的動作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，額頭撞上了他的胸口。
她下意識抬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那雙桃花眼裡溫潤的光徹底碎了，露出底下燒了西年的火。
他的呼吸又重又急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手指攥著她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捏碎，但他忍住了，指節泛白，像是在用全部的自制力阻止自己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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