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沈舟的人把禮服送來了。
溫鳶看著衣帽間裡一字排開的禮服架,轉頭看向靠在門框上的沈舟:“你是讓我去參加酒會,還是讓我去走紅毯?”
“去試試,喜歡就留下來。”沈舟伸手把衣架取下來,遞給她。
她出來的時候,沈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,喉結滾動了一下,沒說話。
溫鳶看懂了他的表情,轉身去換下一件。
一件又一件……露肩的、露背的、深V的、高開叉的……每一件穿在溫鳶身上都好看,好看到沈舟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暗。
他的手插在褲兜裡,指節攥得發白。
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不想讓任何人看到,想把她藏起來。
溫鳶站在鏡子前,菸灰色的緞面裹著她的身體,方領露出鎖骨,腰線掐得恰到好處,裙襬鋪開一小片。
頭髮散著,還沒盤,但己經好看到沈舟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沒有說話,溫鳶從鏡子裡看到他的眼神,從欣賞慢慢變成了一種更深,更危險的東西。
像收藏家看到了此生最想得到的那一件藏品,又像餓了很多天的人忽然聞到了肉香。
“怎麼樣?”溫鳶轉過身,面對他。
沈舟的目光從她的鎖骨滑到腰線,從腰線滑到裙襬,再回到她的臉上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聲音低了兩度:“好看,前面那些可以都留下來。”
在家裡穿。
溫鳶看到他的眼神變了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:“沈舟?”
沈舟往前走了一步。
溫鳶的心跳加速,她知道再這樣下去,今晚的酒會就不用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決定轉移話題。
“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是我今天晚上在酒會上闖禍了,”她看著他的眼睛,語氣半認真半試探,“你能不能幫我兜著?”
沈舟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,兩個人呼吸交纏。
“天塌下來,”他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,“我都給你頂著。”
溫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,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:“那你記住了,你說的。”
沈舟的手臂收緊,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,低頭吻了下來。
過了很久,沈舟鬆開她,退後一步,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下來,重新審視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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