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舟。”她輕聲叫他。
沈舟低下頭,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,悶悶地說了一句:“別說話。”
他不斷地吻她,觸碰她,佔有她,像是要用這種方式把她釘在自己身邊,像是隻要停下來她就會消失。
溫鳶被他的情緒裹挾著,像一葉小舟在暴風雨的海面上起伏,她抱住他的脖子,把他的臉按在自己頸窩裡,感覺到他的呼吸又重又急,滾燙地落在她的皮膚上。
一遍,又一遍,翻來覆去。
溫鳶記不清是多少次了,每一次她以為要結束了,他又重新開始。
她的意識在快感和疲憊之間反覆拉扯,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,隨時會斷。
最後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,手指軟綿綿地搭在他肩上,連推開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的眼皮越來越重,意識像潮水一樣退去,最後的畫面是他撐在她上方,垂下的額髮遮住了他的眼睛,只有嘴唇在微微顫抖。
溫鳶昏睡過去的時候,沈舟終於停了下來。
他撐在她身上,低頭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閉著,睫毛微微垂著,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暈,呼吸又輕又淺,像一隻累極了的小貓。
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,沈舟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痕跡。
她還在,她沒有消失,沒有離開。
他俯下身,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,鼻尖抵著她的鎖骨,感受著她頸動脈的跳動。
一下,一下,平穩而真實。
他閉著眼睛,聽著那個聲音,心跳慢慢地從失控的邊緣回落下來。
“溫鳶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“別離開我。”
沒有人回答他,溫鳶在睡夢中皺了皺眉,往他懷裡拱了拱,手臂無意識地從被子裡伸出來,搭在他腰上。
他抬起頭,在黑暗中看著她的臉。
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,落在她的眉眼上,像一層薄薄的銀霜。
沈舟把溫鳶抱進懷裡,手臂收得很緊很緊。
她的身體很溫暖,心跳很平穩,呼吸均勻地打在他鎖骨上。
他閉上眼睛,把臉埋進她的頭髮裡。
這還不夠,他知道這不夠。
她身上的秘密不會因為他抱得夠緊就消失,但她昏睡在他懷裡的樣子,讓他覺得,至少此刻,她還在。
至少此刻,她哪裡都去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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