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呻吟的老夫人,眼底閃過一絲不快。
“打成這樣?”秦淵偏過頭,看了一眼地上抱著斷指打滾的老夫人,語氣像是在說一件與他毫無關係的事,“太后不如先問問這位夫人,方才指著本王的妹妹罵‘野種’的時候,用的是哪根手指。”
太后語塞。
秦淵向前走了半步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瑟瑟發抖的老夫人。
老夫人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身上,連呻吟都停了,牙齒咯咯作響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
“本王這個人,”秦淵的聲音像一把鈍刀,一下下割在在場每一個人心口上,“最見不得有人欺負到自己人頭上來,若是管不好那張嘴,那本王便替他來管。”
奉國公臉色鐵青,嘴唇哆嗦了半天,終究沒敢再出聲。
太后深吸一口氣,將胸腔裡那團怒意壓了下去。
她活了西十多年,在後宮摸爬滾打二十載,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?
可眼前這個人,那種骨子裡的冷漠和狠厲,讓她每一次與他對上,都有一種如履薄冰的窒息感。
她轉向秦淵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:“攝政王,哀家並非要包庇婉寧,她言語不當,確實該罰,但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,該打該罰,自有宗正寺和刑部處置。”
“攝政王今日來這京兆府將哀家的母親打成重傷,難不成是想仗勢欺人,首接動用私刑?這於法於理,恐怕都說不過去。”
溫鳶看了一眼如今的局勢,心中迅速盤算了一番,隨即在腦海中喚出了系統。
【幫我查周婉寧的所有罪證。】
系統的回應來得極快,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。
【檢索中,涉及的案件共計十七起,包括搶奪他人財物、毆打百姓、縱僕傷人等。】
【泰和三年,當街縱馬踩傷老婦人,事後國公府賠錢了事,未追究;】
【泰和五年,指使家丁將一商戶女打至重傷,致其落下終身殘疾,原因是對方“多看了她一眼”;】
【泰和六年,周婉寧在城郊遊獵時,因一農夫擋了她的馬道,命人將其鞭打致死,事後奉國公府以“意外”為由,賠償苦主家人三百兩白銀了結。】
溫鳶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一條人命,值三百兩。
她沒有在臉上露出任何情緒,只是將這些資訊一一記下。
太后話裡話外都在繞著“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”打轉,表面上是在講道理,實則每一個字都在威脅秦淵。
你若今日仗勢欺人,動用私刑打了哀家的母親和妹妹,明日她便讓御史臺參你一個罔顧律法,草菅人命的罪名。
秦淵聽完,嘴角的笑意冷得像刀鋒。
他正要開口,溫鳶卻先他一步,看向太后,聲音清清淡淡的,卻穩穩地接住了太后方才丟擲來的那些話。
“民女想請教太后一句,那週二姑娘和老夫人罵民女‘野種’‘賤人’‘來路不明’,罵的究竟是民女一人,還是整個攝政王府?”
太后的臉色微微一變,嘴唇動了動,想要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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