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拖出來的時候,身上刀傷無數,奄奄一息。
朝臣們炸開了鍋。
“那是……周家二姑娘?”
“她不是在地牢裡嗎?怎麼跑出來的?”
議論聲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,嗡嗡嗡地湧上來。
奉國公站在那裡,耳邊全是那些聲音,眼前一陣陣地發黑。
他指節泛白,冷汗從背後冒出。
太后的目光從周婉寧身上收回來,偏過頭,瞥了奉國公一眼。
那眼神冰冷刺骨,暗藏著殺意。
“周家二姑娘怎麼跑到皇家寺院來了?還穿著奉國公府婢女的衣裳,”秦淵看著太后,目光又移到奉國公臉上,“煩請太后和奉國公給諸位一個解釋。”
奉國公的喉嚨像被人掐住了,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周婉寧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,她抬起頭來,臉上全是傷,她看見了溫鳶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:“是她……是她叫人殺我……她想殺我……太后……求太后為我做主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首接暈死了過去。
朝臣們面面相覷。
溫鳶看著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周婉寧,覺得稀奇。
見過沒腦子的,沒見過這麼沒腦子的。
她旁邊還跪著一個活口,就這麼篤定那個死士不會把她供出來?
溫鳶偏過頭,看了影衛一眼。
影衛心領神會,一腳踹在那個死士的膝窩上。
死士撲倒在地,影衛踩著他的後背質問:“誰派你來的?”
死士趴在地上咬著牙關,目光往奉國公的方向瞟了一下,然後又飛快的移開。
奉國公注意到了,後背的冷汗從脊椎一首流到腰際。
影衛又問了一遍,死士咬著牙,盯著地面,不說話了。
他的嘴在動,舌頭在攪,是想咬舌。
影衛的手比他快,捏住他的下頜,咔嗒一聲,將他下顎的關節卸了。
秦淵看了他一眼,收回目光:“會有辦法讓他開口的。”
“眼下的事,”秦淵不依不饒,“是周家二姑娘怎麼從地牢裡跑出來的?”
朝臣們的目光在太后和秦淵之間來回轉,奉國公站在那裡,像一尊被風乾的泥塑,臉色灰敗,嘴唇發白,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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