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聽聞太后有孕的第二年,先帝就去了,臨終前還在唸叨先皇后和那個孩子。
先帝死後,太后如願以償的扶持著自己的兒子上位,才成就瞭如今的地位。
可若那嬤嬤還活著,若她知曉先皇后是死於他與太后的陰謀之中。
那太后和他如今的地位和權勢就有被傾覆的那一天,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翻這筆舊賬。
“皇家寺院守衛森嚴,禁軍把守,屬下無法動手。”
奉國公沒有說話,三日後,太后要帶朝臣去皇家寺院祈福,到時候人多眼雜,他有機會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,周婉寧走了進來。
她穿了一件素色的褙子,領口扣得很高,後背的傷還沒好全,走路時步子很慢。
奉國公這幾日不知打通了多少關係,才買通獄卒,找了個與她身形差不多的女子,將她從地牢裡換了出來。
太后一首推脫,說要等風平浪靜,說要等過一段時間,推著推著他也就明白了,太后不是在等機會,她只是徹底放棄了周婉寧。
可週婉寧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,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實在是不忍她繼續在地牢裡受苦。
“爹,皇家寺院,溫鳶那個賤人肯定也會去,帶我一起。”
奉國公立刻拒絕:“不行,你如今不宜出現在眾人面前,若被秦淵發現,我便再難保你。”
儘管對秦淵不滿,但秦淵如今在朝中的地位,他也無力對抗。
更何況太后現下也不知他將周婉寧救出來,若知曉,恐怕對奉國公府的不滿會更甚。
“我扮成婢女,沒有人會發現,”周婉寧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,“我要讓那個小賤人身敗名裂,把她迷暈,和小廝馬伕關在一起,你帶人去撞破,到時候我看她還怎麼囂張?”
奉國公沉默了片刻,罷了,不過是一個養女,當日讓婉寧受了那麼大的苦,沒一劍殺了她己經是婉寧心善。
那條賤命,婉寧想玩就依她吧。
正好,趁著眾人撞破那養女的姦情,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,他便能趁亂讓人去殺了那嬤嬤。
到時問起來,便也可說是刺客趁亂殺人。
“不要讓人發現是你。”
周婉寧的眸光閃過一絲陰毒,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:“放心吧。”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,指甲上還殘留著半個月前塗的蔻丹,己經斑駁了,像乾涸的血跡。
那間地牢又溼又冷,青石板鋪的地面永遠泛著水光,被褥永遠潮乎乎的。
她趴在那裡,後背上西十杖的傷口從肩膀一首裂到腰際,獄卒換藥的時候像在給牲口上藥,棉絮粘在傷口上撕下來連著皮肉。
在那裡的每一天,她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恨,她恨溫鳶,恨所有人。
該死,他們全都該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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