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裡光線昏暗,他們的眼睛剛從外面進來,還沒有完全適應。
只聽到周婉寧的聲音從僧衣底下傳出來,嗡嗡的,聽不清方位,他們朝那個方向圍過去。
溫鳶拉著嬤嬤,摸到了門口。
她順手抓起地上那塊石頭,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,用力朝周婉寧的方向扔了過去。
石頭砸在牆壁上,發出沉悶的一聲響,死士們齊齊轉向那個方向,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,撲了上去。
刀落下來了,慘叫聲從僧衣底下傳出來。
溫鳶沒有回頭,拖著嬤嬤跑出了木屋。
門外,影衛己經解決了那西個大漢,正往這邊趕來。
他們看到溫鳶從木屋裡出來,臉上全是灰,衣裙上沾著枯草和泥,手還攥著老尼的袖子,攥得指節泛白。
影衛鬆了一口氣。
這時,被此處打鬥聲吸引的人烏泱泱的尋來,秦淵趕在最前面。
他從廊道那頭衝過來,衣袍翻飛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彈幕說她有危險時,他壓根沒顧得太后的臉色,隨意找了個藉口便脫身,一路上那密密麻麻的紅色彈幕,令他險些失去理智。
“沒事吧?”
溫鳶此刻完好無損的站在他身前,他一顆懸著的心,這才放了下來。
木屋裡傳來周婉寧撕心裂肺的尖叫:“是我!是我!別砍了!你們瞎了嗎!”
死士們收了手,僧衣被砍成了幾片,散落在地上。
周婉寧跌坐在地上,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,周身上下全是刀傷。
“去,把人帶出來,留個活口。”
秦淵將她護到身後,免去了她可能看到血腥場景的可能。
緊接著偏過頭看到了她身後的嬤嬤。
還沒來得及問,溫鳶便先答了,顧及著周圍的人,便輕聲湊了過去:“哥哥,有人要殺她滅口,我想將她安全帶回王府。”
秦淵知道此刻不是解釋的機會,只應了一聲。
外面傳來嘈雜聲,太后同朝臣們往這邊走來。
太后走在最前面,她的目光落在院子中央的秦淵身上。
奉國公跟在太后身後,他的目光掃過溫鳶和那個灰布僧衣的老尼時,額頭的青筋暴起。
太后偏過頭看了他一眼:“怎麼了?”
奉國公搖了搖頭,將臉上的表情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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