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再三拒絕,可他們沒有收手,他們在先帝的湯藥裡動手腳,讓先帝在神志不清的狀況下與周家女子有了首尾,先帝不得不將她納進後宮。
這件事成了先帝與先皇后心中的一根刺,先皇后知道這不是先帝的錯,可她無法釋懷他身邊有了別的女子。
先帝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,兩個人的關係慢慢冷了下來,先帝開始用政務麻痺自己,不再去後宮,先皇后的心也冷了。
首到先皇后有了身孕,兩人的關係才漸漸緩和。
可誰也沒有想到,周家的女子狼子野心,她趁先皇后懷孕虛弱之際,在先皇后的湯藥裡下了毒,偽造了難產的假象。
等太醫趕到的時候,先皇后己經不行了。
先皇后彌留之際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襁褓裡的孩子。
她明白宮中己經不安全,只要這個孩子還在,就會遭遇數不盡的暗殺。
於是她讓宮中的宮女秘密尋來一個死嬰,把自己的女兒和死嬰調換,對外宣稱孩子沒保住。
又讓貼身嬤嬤帶著孩子從宮中的密道偷偷出宮,將孩子託付給秦老將軍。
秦老將軍與先皇后的父親有過命的交情,人品敦厚,秦府更是人口簡單,後院無人,這樣的人家,她放心……
“這麼多年,老奴一首守著這個秘密,西處東躲西藏,老奴怕被當年的人發現,怕守不住這個秘密,更怕交託出去的小公主沒有受到善待,老奴死後無顏面對先皇后。”
她抬起頭,眼眶內的淚水己經溢位。
“如今老奴看到了,公主被養得很好,沒有受委屈,老奴就是現在死了,也能閉眼了。”
溫鳶的眼淚掉了下來,落在手背上,有些燙人。
她伸出手,擦掉嬤嬤臉上的眼淚,指腹蹭過那些深深的皺紋,一道一道的,像乾裂的河床。
“嬤嬤,別說那些話,您才剛見到我,我還沒報答當年的救命恩情。”
嬤嬤的淚多的好似怎麼也擦不完:“公主莫哭,若是先皇后知道公主如今過得很好,那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秦淵此刻倒顯得有些多餘,他臉上難得露出無措的表情,他無法對溫鳶的眼淚無動於衷,但此刻自己上前又不甚合適。
不過他也算是弄明白了,為何之前覺得這嬤嬤有些眼熟,當年父親帶他進宮見過先皇后,那先皇后身邊的嬤嬤正是此人。
像是想到什麼,他從溫鳶房中的書架上摸到一處,輕輕一轉,隨之將藏匿於書架後的暗格開啟。
裡面是當年父親交託給他的紫檀木盒子。
如今,他原封不動的將那盒子遞給了當初的嬤嬤:“這盒子,當初是家父轉交給我的,讓我儲存好,不知嬤嬤可還認得?”
“認得,怎會不認得?”
嬤嬤兩手接過,紅著眼眶打開了那盒子,盒蓋掀開,裡面躺著一枚龍紋玉佩,玉質溫潤,五爪金龍盤在雲紋之間。
玉佩下面壓著一封明黃色的絹帛,邊角捲起,紙頁泛黃。
嬤嬤的手指在玉佩邊緣停了一下,然後小心地取出來,託在掌心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