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床榻邊，沒有上來，站在那裡，她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。
抬起眼。
那件寢衣掛在秦淵身上，鬆垮到不像話。
玄色的薄紗，領口大敞，從鎖骨一路開到胸口，腰帶只是虛虛一系，垂下來兩根帶子。
衣料貼在身上，燭火從側面照過來，將他肩背的輪廓映在薄紗底下，半遮半掩。
他的頭髮還是溼的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，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，落在鎖骨上，沿著胸口的線條往下淌。
寬肩窄腰，腹部正中匯成一條淺淺的線，一首沒入腰帶下方。
“穿的什麼？”她的聲音悶在書後面。
秦淵低頭看了自己一眼：“寢衣，尚衣局新做的，長公主可還滿意？”
“不成體統。”她有些口乾舌燥。
秦淵沒有接話，他的氣息漫過來。
溫鳶往旁邊挪了挪，他也往她這邊挪了挪，不遠不近，剛好讓她的餘光能掃到他敞開的領口。
“你在看書？”
溫鳶把書舉高了些，擋住自己的臉，生怕自己的口水落下：“嗯。”
“書拿倒了。”
溫鳶反應過來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將書摔在一邊。
轉過頭，秦淵的嘴角掛著一絲弧線，她知道自己中計了，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秦淵握住她的手腕，將她攏衣料的手按在自己肩頭。
他的皮膚是燙的，隔著那層薄紗，熱度滲進她的掌心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要休息嗎？”秦淵的聲音低啞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從容。
她氣急敗壞，手指從領口滑到他鎖骨，指腹貼著他鎖骨的凹陷，輕輕按了一下。
秦淵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看著他那副隱忍的樣子，溫鳶有些得意，低下頭，嘴唇貼上他的喉結。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壓著她的嘴唇，她的舌尖輕輕抵了一下。
秦淵的手猛得扣住了她的腰，兩具身體貼在一起，她中衣的布料和他的薄紗疊在一處。
她的手指落在秦淵腰側，勾住那根系得鬆垮的帶子，輕輕一拉。
燭火落在他身上，明暗交錯，像一幅被光切割的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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