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撞進這雙眸時,她就知道,裴嶼是來抓自己回去的,若不先發制人,等待她將會是囚禁和對方的逃避。
但溫鳶不想走虐文路線,反正此刻在原劇情中她還沒見過自己的協議丈夫,更無從得知對方的名字。
再說了,宴嶼和裴爺,這任誰看了都是兩個人吧?
既如此,那便先把人哄住了再說。
“真的是你嗎?”溫鳶臉上的驚慌落在男人眼裡變成了錯愕,“我好幾年都沒聯絡到你,我還以為你……”
裴嶼盯著她,見她還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,暗自鬆了口氣。
這一世,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到她一分一毫。
不過險些忘了,自己如今在她面前還是那個陪伴了她十五年的“宴嶼”。
“是我,”裴嶼收起了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緒,彷彿舊時代的紳士,“小鳶這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了嗎?”
他微微壓了下眸色,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溫鳶往外冒著血絲的雙腳,隨即又十分有禮節的收回目光,只擔心地望著她。
“宴嶼,可以麻煩你帶我離開嗎?”
溫鳶泫然欲淚,撐了許久的單薄身軀在此刻搖搖欲墜,她朝他走去,慼慼然的。
漂亮的小貓以為自己重新找到了庇護所,卻不知等待她的,只有更加繁華堅固的牢籠。
“我的榮幸。”
裴嶼的大衣被風吹得微微揚起,碧色的眼睛在貼近時折射出寶石般的色澤,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弧度。
溫潤,得體,無懈可擊。
可那笑意只在唇角打了個轉,眼底依舊是結了霜的湖面。
“走吧。”裴嶼微微傾身,朝她伸出手。
溫鳶把手放進他掌心,他的手指立刻收攏,緊接著她整個人便被籠罩在陰影中。
“失禮了。”他語氣溫和,彎腰將她打橫抱起。
溫鳶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,臉貼著他的大衣領口,聞見一股冷冽的氣息,像雪松,又像深秋的霜。
“我可以自己走。”她說。
裴嶼垂眼看她:“小鳶,不要逞強,你的腳在流血。”
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。
裴嶼把她放進後座,自己從另一側上車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,車廂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發動機低沉的轟鳴。
“開車回海島。”
前排的司機應了一聲,車子平穩駛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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