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條件反射的往後縮：“髒。”
可裴嶼卻視若無睹，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帶到自己身旁。
“小鳶現在可以告訴我，你遇到什麼麻煩了嗎？”
溫鳶垂下眼，睫毛顫了顫。
“家裡的事，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像含著東西，“我爸欠了錢，把我抵出去了。”
裴嶼沒接話，手指搭在她腳踝上，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那塊凸起的骨頭。
“我逃出來的，”她繼續說，“結果剛下飛機就被人盯上了，有人找到我，說能幫我還債，條件是要我跟一個人結婚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溫鳶搖了搖頭，“只知道他們都叫他裴爺。”
裴嶼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他甚至微微側了下頭，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。
“可是我今天晚上看到那個裴爺手底下的人在處理屍體，”溫鳶抬起眼看他，眼眶泛紅，“我害怕，所以就跑出來了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。
“宴嶼，還好遇到了你。”
裴嶼低著頭，目光落在她腳上，那雙眸子被睫毛遮去大半，看不分明。
“你知道那個裴爺是個什麼樣的人嗎？”
裴嶼沉吟了片刻，他往後靠進座椅裡，修長的手指搭在她的小腿上，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聽說過，”他平淡得像在評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，“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他偏過頭看她，嘴角掛著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“是一個瘋子，”他漫不經心，“不折不扣的瘋子。”
這幾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，車內的空氣忽然像凝固住了。
前排的司機依舊一言不發地握著方向盤，脊背挺得筆首。
但他還是沒忍住，抬眼看了一下後視鏡。
鏡子裡映出裴嶼的半張臉，猶如即將要噴射毒液的毒蛇，陰暗幽冷。
司機迅速垂下目光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窗外是黑色的海面，月光被揉碎了灑在水面上，碎銀一樣。
溫鳶沒有注意到司機的小動作。
“那……”她的聲音發緊，“你把我帶走了，他會不會報復你？”
裴嶼側過身，伸手開啟車門旁的保溫箱，從裡面取出一塊疊得方正的毛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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