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現在還不能過早暴露，在裴嶼面前露出任何多餘的眼神，都是找死。
蘇嬈嬈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狂跳的心臟，退回傭人隊伍最末，垂著眼站在那裡。
餘光裡，裴嶼己經重新低下頭，繼續翻烤架上的肉串，他拿起一串烤好的，吹了吹，遞到溫鳶嘴邊。
溫鳶張嘴咬了一口，被燙得嘶了一聲，他伸手托住她下巴，讓她吐出來，語氣無奈又寵溺：“慢點。”
那副溫柔耐心的模樣又回來了，好像剛才那個眼神從來沒有存在過。
蘇嬈嬈收回視線，腦子裡己經轉了無數個彎。
這個白月光在這裡，倒正好可以為她所用。
等溫鳶拋棄裴嶼，這兩個人糾纏在一起互相撕咬的時候，她再出手。
兩個一起解決。
蘇嬈嬈的嘴角在低頭的瞬間微微動了動，很快又壓平。
但她不能親自去接近溫鳶，裴嶼那雙眼睛太毒了，任何人在他面前多站兩秒都可能被看穿。
她需要一個不起眼，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棋子。
她側過頭。
旁邊站著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，這幾日她們一首結伴幹活。
那姑娘話不多，手腳麻利，笑起來有點憨，叫什麼來著……好像叫小禾。
蘇嬈嬈垂下眼睫。
就是她了。
——
深夜。
溫鳶是被一陣鈍痛拽出睡夢的。
小腹深處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擰絞，她下意識蜷起身體，伸手去摸身側的位置……空的。
被褥冰涼，沒有人睡過的痕跡。
她睜開眼，臥室裡只亮著床頭那盞昏黃的壁燈，光線柔軟地鋪在枕頭上。
對面那張寬大的皮質轉椅上空蕩蕩，睡前裴嶼還坐在那裡說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，讓她先睡，此刻連個影子都沒有。
她撐著胳膊想坐起來，身下忽然湧出一股溼熱。
溫鳶僵住了。
她慢慢掀開被子，藉著昏暗的光線往下看，淺色的床單上洇開一片深色的痕跡，她的睡褲也沒能倖免。
小腹又一陣劇烈的絞痛襲來，她咬住下唇，額頭抵在膝蓋上緩了幾秒，這才翻身下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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