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認知讓她莫名地有些空落。
這幾日她走到哪裡他都在,看書時他在對面,吃飯時他坐在旁邊,連她半夜翻身他都會伸手替她掖被子。
此刻整間臥室只剩下她一個人,壁燈的光把影子拉得又長又淡,顯得格外空闊。
小腹又疼起來,她弓著腰慢慢走回床邊,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床單。
猶豫了一瞬,還是先拿了條幹淨毯子鋪在床尾的軟榻上,蜷縮著坐下來。
書房的門半掩著,一線冷白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。
裴嶼靠在書桌後的皮椅裡,襯衫領口解開兩顆,露出一截鎖骨。
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份加密郵件,他剛看完,指尖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了兩下。
對面站著一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,是他的手下。
那男人低著頭:“先生,陸赫那邊最近在下面散訊息,高價買溫小姐的行蹤,己經有人遞了幾條線索過去,都是假的,但我們的人查到他在接觸S國邊境的幾個蛇頭。”
裴嶼沒說話,翠綠色的眼睛在螢幕冷光的映照下近乎墨色,深不見底。
手下頓了頓,繼續道:“要不要截掉那些蛇頭?”
“不用。”裴嶼終於開口,“盯著就行。”
手下抬起頭,有些不解。
裴嶼沒有解釋的意思,只微微側了側頭,補充了一句:“管好下面的人,不該說的話,一句都不要傳到夫人的耳朵裡。”
“是。”
手下應得乾脆,正要繼續彙報下一件事,卻見裴嶼的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他盯著電腦螢幕上另一個分屏畫面,那是臥室的監控。
畫面裡,床上的被子掀開著,床單上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跡,而原本該蜷在被子裡的人,不見了。
裴嶼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推得往後滑了半尺,撞在書架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手下一愣:“先生?”
“你先回去,”裴嶼己經繞過書桌往外走,步子匆忙,“明天再說。”
門被帶上,走廊裡只剩下急促的腳步聲。
裴嶼推開臥室門時,第一眼看到的是空蕩蕩的床。
第二眼,是蜷在床尾軟榻上的溫鳶。
她裹著一條毯子,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,臉埋在膝蓋裡,露出來的半張臉白得幾乎沒有血色。
浴後的頭髮還半溼著,水珠順著髮梢滴在毯子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赤著的腳從毯子下面伸出來,腳踝細得驚人,腳趾蜷著,透著冷冷的青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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