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鳶想了想,說了一句:“別汙染環境就行。”
裴嶼轉過頭,看向還垂手站在一旁的管家。
“聽懂了?下次再發生這種事,你就可以去陪她了。”
管家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了常態。
他朝溫鳶微微欠身,這一次彎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。
“是我失職,溫小姐,我保證不會再發生第二次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出餐廳。
黑色的轎車沿著海岸線往島的最東邊開,車輪碾過碎石路,揚起一片灰白色的塵土。
管家坐在副駕駛,西裝外套還穿得整整齊齊,領帶紋絲不動。
後座兩個保鏢夾著那個金髮女傭,她雙手被綁在身後,嘴裡的毛巾還沒取下來,發不出聲音,只有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。
她後悔了,她不該去惹那個女人。
眼淚把臉上的妝衝得一塌糊塗,睫毛膏糊成兩道黑痕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車停了。
管家推門下車,皮鞋踩在碎石上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他理了理袖口,抬眼看去,海島最邊緣的礁石灘上,己經站著一個人。
那個在遊輪上處理刀疤臉的高個子,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,正靠在礁石上擺弄著手中的打火機。
裴嶼說過,島上不許抽菸,他也就只敢過過手癮。
看見管家從車上下來,他將煙揣進褲兜裡,嘴角掛著一絲不著調的笑。
“喲,管家先生今天臉色不太好啊。”
管家看了他一眼,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:“被這個蠢貨害慘了。”
手下低低地笑了一聲,沒再說什麼,退到一旁,把位置讓出來。
保鏢開啟後座車門,將金髮女傭拖了出來。
她的腿己經軟了,站都站不穩,兩個保鏢幾乎是將她架著拖到了礁石灘上。
海風很大,吹得她的金髮西處飛散,糊在臉上,和眼淚鼻涕黏在一起。
保鏢伸手取下了塞在她嘴裡的毛巾。
金髮女傭立刻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哭喊:“不……我不敢了!我再也不……我知道錯了……”
沒人理她。
一個保鏢掏出匕首,刀刃在陽光下折出一道冷白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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