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髮女傭的下巴被卸了下來,嘴大張著,合不攏,發不出完整的音節,只有破碎的氣流從喉嚨裡擠出來,混著口水往下淌。
管家鬆開手,首起身,從胸前的口袋裡抽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白色方巾,不緊不慢地展開,鋪在掌心。
他低下頭,看著那雙因為恐懼而瞪大到幾乎裂開的金色眼睛。
“女傭小姐,人的生命只有一次,可惜你並未珍惜它。”
語調優雅又從容,他將手中的方巾覆上金髮女傭的嘴,另一隻手接過保鏢遞來的匕首,刀尖探入張開的唇齒之間,手腕一轉。
血濺出來的那一刻,方巾擋住了大部分。
剩下的幾滴落在管家的襯衫袖口上,在白色布料上暈開,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。
金髮女傭甚至沒有來得及叫出聲。
疼痛來得太快,快到她的神經還沒來得及把訊號傳達到大腦,整個人就己經陷入了黑暗。
她的身體軟了下去,歪倒在碎石上,金髮散落在褐色的礁石間,像一匹被丟棄的舊綢緞。
管家首起身,看了一眼袖口上的血點,皺了皺眉。
他將手裡那塊己經被鮮血浸透的方巾翻了個面,擦了擦自己的手指。
然後將方巾隨手丟在了金髮女傭身上,白色很快被更多的紅色吞沒。
高個子從礁石上跳下來,走到一旁海面的小艇上。
“拖走吧。”管家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把垃圾拿出去扔掉。
兩個保鏢走出來,將她拖上小艇。
小艇的馬達聲響起,突突突地劃破了海面的平靜,載著那一頭散亂的金髮駛向遠海。
這個女傭不會得到任何救治,等待她的唯一結局就是被丟進那片養著食人魚的海域,連骨頭都不會剩下幾根。
乾乾淨淨,像她從來沒有在這座島上存在過一樣。
——
城市的另一頭,某處私人會所的暗室裡,空氣混著雪茄和血腥氣。
刀疤臉坐在皮椅上,左手擱在扶手處,小拇指的位置包著一層厚厚的紗布,紗布外面滲出一圈暗褐色的血跡。
他的臉色很差,眼下青黑,嘴唇乾裂起皮,像是幾天沒合過眼。
陸赫站在窗邊,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紅酒。
“那座島,”刀疤臉開口,“我們還沒摸到邊,就被姓裴的人攔下了,根本無從得知那女人是不是被他藏在了島上。”
他咬了咬牙,斷指處傳來的疼痛讓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住翻湧的恨意,繼續說:“他對你手裡的那顆紅寶石很感興趣。”
陸赫終於轉過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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