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屜被帶出來一條縫，她低下頭，看見裡面躺著一把槍。
黑色的，槍身短小，金屬表面泛著冷光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拉過椅子坐了下來。
猶豫了兩秒，伸手將抽屜拉開了一點。
槍比她想象的重，握在手裡有一種沉甸甸的冰涼。
託裴嶼的福，她也是摸到了真槍，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槍管，又把它放回了原位。
這不是華國，持槍在這裡不算稀奇事。
更何況以裴嶼的真實身份，家裡沒有槍才奇怪。
她關好抽屜，手縮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滑鼠。
電腦螢幕亮了一下，她本來想關掉，卻看見桌面右下角有一個圖示在閃爍。
她好奇地點了一下。
監控畫面彈了出來。
十幾個格子鋪滿了螢幕。
每一個公共區域都清清楚楚，最上面一排正中央那個格子，是臥室的畫面。
攝像頭架在書架的精裝書後面，鏡頭正對著床和飄窗，把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拍得纖毫畢現。
後山內，裴嶼站在堆滿貨箱的倉庫裡，正清點一批新到的貨。
管家在一旁記數，兩個人配合默契，進展很快。
裴嶼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他專門設定的書房入侵警報，他眉頭一皺，掏出手機點開監控畫面，螢幕亮起的瞬間，他的血液幾乎凝固了。
溫鳶坐在他的書桌前，正對著他的電腦螢幕。
她看到了。
那些監控畫面，臥室的攝像頭，以及浴室……一切都暴露了。
裴嶼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他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在反覆迴響，她知道了，那些夜裡窩在他懷裡軟綿綿的信任，全要被撕碎了。
她會怕他恨他，會用那種看向陌生人的眼神看他。
他感受過她純粹的依賴和愛意，如今這些美好就要化為烏有，他無法接受這樣的落差。
他收起手機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先生？”管家追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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