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嶼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釘在螢幕上那張臉上，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怎麼讓這個人徹底消失？
他伸手去拿手機。
溫鳶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先別動她。”她說。
裴嶼低頭看著她，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。
不行，任何企圖橫在他和她之間的人，他都不打算留著。
他沒有辦法保證自己那層“宴嶼”的皮被扒乾淨之後，溫鳶不會想要逃。
如今他得來的一切信賴和依戀，全都建立在“宴嶼”這個身份之上。
如果有一天她知道她口口聲聲相信的人是那個滿手血腥的裴爺，這段關係裡的喜歡還能剩下多少？
溫鳶像是讀懂了他眼底那層沒有說出口的東西，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：“我不會聽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詞，我永遠相信你。”
裴嶼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她說的人是宴嶼還是裴嶼？如果他不只是宴嶼呢？
但他沒有問出口，將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，攏在掌心裡，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，嗓音恢復了平穩：“好，不動她。”
溫鳶鬆了一口氣。
裴嶼垂下眼，看著掌心裡那隻細白的手，感嘆著他的夫人真是天真又美好。
她不知道這個世界上讓一個人活著有多少種方式？
那個女傭，可以不死，但他需要她換種活法。
他隨手拿起桌上那封邀請函抽開看了一眼，拍品列表上，那顆紅寶石的圖片印得格外精緻。
魚上鉤了。
陸赫果然把紅寶石拿出來了，裴嶼的嘴角微微動了動。
“是什麼拍賣會？”溫鳶湊過來看，“好玩嗎？我可不可以一起去？”
裴嶼看了她一眼。
他不打算帶她去那種地方，魚龍混雜，陸赫還在暗處等著。
但轉念一想，不把她時時刻刻放在身邊，他也不放心。
萬一他出門的功夫，又有人鑽了空子在她耳邊嚼舌根呢？
但他自己的身份是個問題，在那種場合，他是裴嶼，不是宴嶼。
他像是想到了什麼，將邀請函合上，看向懷裡的人：“可以去，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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