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出於場面上的禮數,還是有關於溫鳶,他還是應了一句:“嗯。”
溫鳶看著陸赫那張掛著溫文笑意的臉,又想起劇情裡的結局,胃裡翻了一下。
她不想再看了。
溫鳶微微側過身,湊到裴嶼耳邊,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,壓著嗓子說:“我去一趟衛生間。”
裴嶼側過臉看她,目光溫柔的點了下頭。
他朝身後遞了一個眼神,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無聲地的跟了過來。
溫鳶朝陸赫客氣又疏離道:“失陪。”
陸赫目收回目光,轉向裴嶼,臉上的笑意還掛著:“裴爺,既然您今天願意賞臉來,要不要聊點正事?”
裴嶼將空了的香檳杯擱在窗臺上,玻璃碰木質窗沿,依舊沒有興致搭話。
陸赫往前邁了半步,壓低了嗓門:“我手裡有一條線,回報豐厚,風險可控,裴爺如果願意,讓出西成的份額,您只需要提供幾條安全的渠道就行。”
他說得含糊,不過裴嶼知道他說的是什麼。
上一世,他打著“基因最佳化”旗號的人體實驗,替有錢人挑選年輕健康的供體,活體摘取,強行改造基因序列,失敗品處理得乾乾淨淨。
那些被選中的年輕人大多從貧困地區騙來的,以為自己拿到了一份高薪工作,進了實驗室就沒再出來。
陸赫靠這條路賺得盆滿缽滿,在上流階層鋪開了一張足夠大的網,收買官員,籠絡家族。
“怎麼樣?裴爺有沒有興趣?”對面的人還在喋喋不休,“如今那些上流階層的人,誰不想要好基因?”
“您說呢?”
裴嶼冷眼看著他說完,依舊不為所動。
但下一刻,卻不知他從哪裡掏出一把匕首,一把插進了陸赫的肩膀裡。
陸赫的話說到一半,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悶哼。
血從刀口周圍滲出來,染透了藏藍色的西裝面料。
宴會廳裡靠近這一片的人聲猛地低了下去。
驚呼聲還沒出現就被壓了下去,附近的幾個人後退了半步,沒有人敢上前來。
陸赫的身體晃了一下,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,他咬著牙:“裴爺……這是什麼意思?”
他眼皮都沒抬,淡聲說:“你這段日子一首在打探我夫人的下落,又是何居心?”
陸赫的瞳孔縮了一下,條件反射的想要否認,但他知道裴嶼從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。
何況自己前前後後派了三批人去摸那座島,動靜不小,早就驚動了這個人。
他扯著嘴角,勉強擠出賠罪的笑:“裴爺說笑了,只是好奇大名鼎鼎的裴爺究竟是為誰動了凡心,沒別的意思。”
裴嶼的笑容加深了,卻變得更加毛骨悚然,握著插在陸赫肩頭的刀柄,慢慢往右擰了半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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