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驟然離開肉體,血順著拔刀的方向噴濺出來,裴嶼側身避開。
他隨手將匕首丟在地毯上,刀尖插進厚實的絨面裡。
旁邊一個保鏢遞過來一塊雪白的手帕,裴嶼接過,將手指仔細擦乾淨,確保沒有沾到一絲血才罷休。
他掃過陸赫那片洇開的深色血跡,嘴角掛著一抹謙和有禮的弧度:“那就先失陪了,我要去找我的夫人了。”
陸赫站在原地,一隻手死死捂著傷口,血從指縫間滲出來,染紅了整個手掌。
他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眼底滿是恨意。
衛生間內,溫鳶擰開水龍頭,水流衝過指尖,帶走指縫間一點細碎的涼意。
她關了水,從旁邊的紙巾盒裡抽了兩張紙,慢慢擦著手指。
鏡子裡多了一個人。
一個穿墨綠色長裙的女人站在她側後方,棕色的長髮垂在肩頭,手裡捏著一隻小巧的手拿包。
目光落在溫鳶身上,像是在看一件很新奇的東西,又像在辨認什麼。
她己經看了好一會兒了。
溫鳶沒有抬頭,低著頭擦著手指,在心裡默默問了系統。
確認了她的猜測,柯林斯家族的獨女,原劇情中陸赫的曖昧物件,天真,富裕,被陸赫那副溫文爾雅的外表騙得滿心歡喜,以為自己遇見了一段真正的愛情。
最終卻被陸赫榨乾最後一絲利用價值,送進了那間人體基因實驗室。
溫鳶將紙巾揉成團丟進垃圾桶,首起身抬起眼,鏡子裡兩個人的目光碰上了。
柯林斯小姐微微一愣,像是沒料到自己會被發現,睫毛飛快地撲閃了兩下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耳根那一小塊皮膚泛上一層薄紅。
“對不起,”她開口,說著S國的語言,“我不是故意盯著你看的,只是……我第一次在這種場合見到華國人,而且還是裴太太。”
她說到這裡抿了一下嘴唇,“我有點好奇。”
溫鳶轉過身面對她,嘴角彎了一下,同樣用S國的語言回應:“沒關係。”
柯林斯小姐像是鬆了一口氣,朝她笑了笑:“希望你和裴先生婚姻幸福美滿。”
溫鳶聽到這話停了一下,從鏡子裡看著她。
對方的眼神認真,帶著一點點面對陌生人的侷促。
溫鳶微微頷首:“謝謝你。”
她想了想,像是忽然記起什麼似的,語氣隨意地補了一句:“我聽我的先生說你和陸先生走得很近,是不是快要訂婚了?”
柯林斯小姐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,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:“還在相處……但他對我很好,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溫柔細緻的人。”
溫鳶看著鏡子裡那雙因為提起喜歡的人而亮起來的眼睛,什麼也沒有多說。
她收回視線:“恭喜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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