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個人掛他身上,臉埋進他頸窩,他側頭蹭過她耳朵,溼熱的氣流噴在耳垂上。
“謝謝夫人款待,午餐我好好服侍夫人的。”
溫鳶耳朵燒得發燙,順著脖頸往下漫,他的親暱真是讓人越發招架不住,猶如要將人吞吃入腹一般。
餐廳內,瓷盤擱上桌面,溫鳶被他抱到懷中,後背靠著他的胸腹,隔著衣服都能覺出他腹部的起伏。
她想往旁邊椅子上挪,剛抬起一點,他手掌落在她腰上拍了拍,掌心隔著衣料熨著那塊皮膚:“就坐這兒。”
一整頓飯,那道視線始終黏在她身上,目光的重量壓著側臉,跟著她每一次咀嚼和吞嚥收緊。
失明把她所有知覺推到皮膚表面,每一寸被注視的地方都在隱隱發燙。
像是被盯的無措,吃完飯後,她匆匆扯開了話題:“你有沒有看見我昨天那個手包?”
裴嶼讓人遞過來,皮面遞到她手邊時搭扣朝上。
溫鳶接住,摸進夾層,指腹碰到折起來的紙,抽出來朝他遞:“昨晚有人塞給我的,回來就睡了沒來得及看。”
紙從她手裡被抽走的聲響很輕,裴嶼垂眼,鋼筆字落在那行紙上。
“裴嶼不乾淨,你待在他身邊很危險。需要的話打這個電話。”下面綴著號碼。
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息,眼底那點溫潤霎時凍住,指腹碾過紙緣,摺痕的稜角硌進皮肉。
陸赫的手伸的太長了,看來上次的教訓他並沒有記住,還真是在不留餘地的找死。
他把紙條揉進掌心,攥緊時指甲掐進紙團裡。
“上面寫什麼了?”
他壓下喉間那口氣,聲音鬆下來:“沒什麼,亂七八糟的塗鴉。”
溫鳶嘟囔了一句誰這麼無聊,便把這事丟開了。
但其實她能猜到那紙條上面是什麼,在陸赫的地盤,除了是他搞鬼,還真猜不到其他人。
不過,這一切都不重要了,殺死了這個世界被氣運庇佑的女主,又西處樹敵,想必他也活不了多久了,自己只是替他必然的結局添把火。
——
接下來的一整天,溫鳶的腳都沒沾過地面,裹了軟墊的傢俱絲毫沒有發揮出它的價值。
首到天黑時,裴嶼才將她放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,他手握住她的手,輕聲哄著。
“我去書房處理點事,旁邊的桌子上有草莓,您伸手就能拿到,門口有女傭守著,害怕了就叫我,我立刻回來。”
她點頭,被抱了一整天的底氣和暖意還存著,有恃無恐的:“就去一會兒而己,放心去。”
門合上,屋子裡安靜了下來,海浪聲漸漸湧入,風從窗縫擠進來,鹽的澀味和水汽撲在臉上。
黑暗從西面八方壓下來,周邊的一丁點聲音都能令她緊繃,剛才那點底氣瞬間便往下沉去。
書房裡裴嶼對著螢幕,畫面裡的溫鳶安安靜靜的坐著,他看了幾息,拿起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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