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那個被打掉牙的男人捂著嘴含混地笑了一聲:“憑什麼你說賭就賭?要我說,換一種玩法。”
他斜著眼瞥了一下溫鳶,“我們贏了,你把你身邊這個女人送給我們玩;輸了,我們就饒你一命,讓你滾出去。”
周圍的幾個人也跟著淫笑了兩聲。
裴嶼緩緩抬起溫鳶的手腕,那把槍口對準了方才說話的那個人。
然後他低下頭,微微側過頭,嘴唇貼著溫鳶的耳朵:“夫人,想要活的還是死的?”
溫鳶蹙眉,目光落在那雙不安分的眼睛上:“死了太便宜他。”
裴嶼笑容加深,那笑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,帶著一種真切的愉悅:“一切聽夫人的。”
那人滿臉不以為意,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,歪頭看著那把槍:“你他媽敢開……”
砰——
硝煙從槍口散開,瀰漫在墨綠色的桌面上方。
子彈打在那人的大腿根部,偏了一點,卻首擊要害。
嚎叫聲尖得刺耳,混著血和某種更尖銳的氣味,整張賭桌瞬間安靜了。
溫鳶低頭看著那個蜷縮在地上的人,輕聲說了一句:“哎呀,打偏了。”
裴嶼低頭看她,帶著一層薄薄的愉悅:“夫人很厲害,做得很好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將槍口重新抬起來,對準了剛才那個穿花襯衫的男人。
那人臉上的玩味己經消失了,整張臉白得像桌布,嘴唇哆嗦著,眼珠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冒煙的槍口。
深色的褲子洇開一片溼痕,腥臊的氣味混進了硝煙裡。
裴嶼皺了皺眉,用空著的那隻手遮住了溫鳶的眼睛:“真噁心。”
溫鳶靠在他懷裡,偏過頭,臉貼著他的胸口:“太噁心了,還是不要讓他活著了。”
裴嶼的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,震著她的耳膜,他將她的手往外稍稍抬了一下,調整了槍口的角度,然後帶著她的手指慢慢收緊了扳機。
砰——
劇烈的心跳帶著硝煙的味道,裴嶼在她耳邊密語:“歡迎來到我的世界,我親愛的夫人。”
這一瞬,溫鳶陡然意識到,如今的這個裴嶼,己經完全偏離了原劇情,坦然地把血腥和權力攤開在她面前。
難不成……她沒來得及細想。
裴嶼放下了槍,將槍遞給旁邊的保鏢,一隻手環抱著溫鳶,輕輕揉著她剛才被震的有些發麻的手。
墨綠色的桌布上濺開一片暗紅色。
雷奧站在原地,臉色沉得像一塊鐵,嘴唇抿成一條線,其他人縮在自己的座位上,早己沒了剛才的囂張。
賭場從不允許有人帶槍進入,除非是那位他們賠上一整個家族都得罪不起的裴先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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