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他懷裡搖搖頭：“只要你是你就好。”
裴嶼沒有接話，他垂下眼，看著自己與她交握的那隻手，微微收攏。
他不敢信，也不敢賭“裴嶼”這個身份真的能得到她的認可。
只能岔開了話題：“看看有沒有喜歡的。”
溫鳶順著看下去，拍賣臺上正展示著一件銀質的古董擺件，起拍價十二萬歐元。
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，沒太大興趣。
緊接著的每一件都價值不菲，但她越看越覺得乏味，這些東西還不如裴嶼家裡隨便擺放的裝飾品好看。
臺下的競價聲此起彼伏，她靠在裴嶼懷裡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，百無聊賴的撥弄著他的袖口。
“接下來是本場拍賣會的壓軸拍品，皇室舊藏，鴿血紅寶石，起拍價，兩千萬歐元。”
檯面上的燈光暗了下去，一束單獨的光打下來，落在一隻天鵝絨墊子上。
墊子中央躺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寶石，通體呈現出濃郁而純正的深紅色，在聚光燈下像一小團被凝固住的火焰，切面折射出的光芒在暗處流轉，每一道稜線都鋒利而乾淨。
溫鳶的目光在那顆寶石上停住了，微微首起身，視線落在那道流動的紅色上。
“喜歡？”裴嶼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，指腹貼著她的耳側輕輕拂過。
溫鳶偏過頭看他：“兩千萬歐元，太貴了。”
裴嶼沒有說話，抬手按了一下座椅扶手上的按鈕。
包間前方的顯示屏上跳出一行數字，六千萬歐元。
下方會場安靜了片刻，另一個角落傳來報價：“七千萬。”
裴嶼連眼睛都沒眨，又按了一下，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到了一億。
那個競價的角落猶豫了幾秒，似乎想再舉牌，但有人側過頭朝那個方向低語了一句什麼，那隻剛抬起來的手又放了下去。
整個會場徹底安靜下來。
拍賣師的木槌落下來一聲脆響，一億歐元，成交。
溫鳶看著那串數字，忽然想起什麼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無名指上那枚戒指，綠寶石在包間暖色的燈光下靜靜地亮著。
她抬起手把那顆綠寶石湊到眼前端詳了一下，心裡估算了一下：“我這顆，比它還貴？”
裴嶼沒有說話，但也沒有否認，看向她的眼神中充盈著笑意，像是在端詳著一件珍寶。
她沉默了兩秒，覺得整條手臂都沉甸甸的，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像一座微縮的山。
裴嶼伸手握住她那隻抬起來的手，將她的手指攏回自己掌心裡。
低頭在她手背上落了一個吻，嘴唇貼著那一小片皮膚：“你是我的夫人，這些東西加起來，也不及你。”
拍賣會場外忽然起了一陣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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