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在狹小的隔間裡炸開，震得耳膜發脹。
白光歪了一下，撲倒在地，手電筒摔在地板上滾了兩圈，光柱滑過天花板和牆面，最後停在她腳邊的角落裡。
【打中了嗎？】
【打中了他的肩胛，現在他暫時不會對宿主造成威脅了。】
裴嶼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快速靠近，他出現在門口時，溫鳶正閉著眼縮在角落裡，手裡還攥著槍，指節發白。
他抬槍朝那個跪在地上的人補了兩槍，那具身體徹底歪倒下去，沒有動靜了。
這才把槍收了回去，蹲到她面前，伸手覆上她攥著槍的那隻手，指腹貼著她緊繃的指節。
“眼睛怎麼了？”
溫鳶閉著眼，睫毛還在微微顫著：“被強光晃了一下，有點刺痛，睜不開。”
裴嶼回頭朝門口喊了一聲，讓船上的醫生過來，他的手掌還覆在她手背上，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溫鳶偏過頭，閉著眼貼著他伸過來的那隻手臂，額頭靠上他的腕骨，沒有再說話。
看著滿地的狼藉，裴嶼目光沉了下來，陸赫的人狗急跳牆了，連他船上都敢摸進來。
這份大禮，他一定好好回敬。
醫生來的很快。
裴嶼還蹲在溫鳶面前，他手指扣在她腕間，指腹貼著那截薄薄的皮膚。
醫生蹲下來開啟燈箱，湊近檢查，藥水進了眼睛，她眉心緊了，裴嶼的拇指順勢在那一小片皮膚上輕按了一下。
“先生，小姐這是角膜輕度灼傷，明早之前不要見光，今晚別睜眼，明天應該能恢復。”
“如果實在刺痛，可以2小時滴一次藥水緩解。”
裴嶼接過藥管，低頭看了一眼管身印的說明，收進了口袋裡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起身，一隻手從溫鳶膝彎穿過去，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。
溫鳶被突然騰空帶起的時候攥住了他胸前的襯衫，一種還未來得及適應看不見所帶來的無措。
“別怕，抱緊我。”裴嶼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穩穩當當的，保證懷中的人不受到一點顛簸。
溫鳶靠著他，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襯衫透過來，她額頭抵著他的肩窩，雙眼閉著，似乎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她的呼吸聲。
“去把船艙裡面的那些屍體處理乾淨。”
不遠處的人應了一聲，裴嶼推開一扇艙門走進臥艙，將她放到床上。
床墊陷下去，被子是涼的，帶著海風晾乾之後的氣息。
他鬆開手的那一刻，溫鳶的身體不自覺的偏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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