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她比任何時候都更加依賴他，裴嶼側過身，將她往自己懷裡攏了一下，她順勢靠過來，整個人蜷在他身側。
忽然看不見了之後，她本能地尋找著可以依靠的安全地帶。
“夫人，我們擦擦手？”
見她將手抬起來，裴嶼看著更為乖順的人，眼中的笑意再也無需躲藏。
將那隻軟嫩的手仔細擦乾淨後，一個軟綿綿的身軀便靠了過來，他順勢抱起她，讓她整個人都得以縮在自己的懷中。
“被嚇到了嗎？”他嗅著溫鳶頸間的髮香，心底的笑意慢慢的被另一種隱秘的病態滿足取代。
閉著眼睛的人，像是還在適應黑暗帶來的不安全感：“剛才那些人，是衝著裴先生的名頭來的嗎？”
她縮在自己懷中，像一隻尋找庇護的幼獸，可憐脆弱，裴嶼抱著她一遍遍安撫。
但無可否認的是，這樣的溫鳶，令他除了心疼外，更多了一層想要將人藏起來的佔有。
裴嶼應了一聲：“嗯，這個圈子裡衝著裴家來的人很多。”
“那裴先生豈不是每天都要經歷這些？能讓那麼多人敬畏他，他一定吃了很多苦。”
懷中閉著眼睛的她，絲毫不覺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。
多天真吶，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聽到這些，第一想到的竟然是對方吃了很多苦。
裴嶼想不出該用什麼話去描述過去的那五年，又或者，他早就忘了。
可如今卻有一個人，毫無防備滿心依賴的坐在他這個惡魔身上，心疼著他那些早己不痛的傷疤。
“我今晚有沒有露餡？會不會給真正的裴先生帶來麻煩？”溫鳶手不自覺的尋找著他的手。
他將手遞了過去，心甘情願的讓她摸著自己手上的繭。
心癢難耐的吻了她的額頭：“不會，你表現的很好。”
不管是什麼樣子，只要是她，裴嶼都會甘願兜底。
溫鳶輕笑，像是開玩笑似的：“你今天做的那些事，讓我覺得裴先生好像就是這樣的，有一刻我都分不清了。”
昏暗的燈下，裴嶼的神色有些模糊不清，他想起她剛才說過的那個夢，她在夢裡己經見過一次他真實的樣子了，嚇得覺得陌生。
如果她知道了裴嶼這些年沾過的那些東西，大概也會被嚇得逃跑吧。
“夫人，我還沒有問你，”裴嶼決定將話題轉移，“島上的那個女傭，你為什麼要放她出來？”
溫鳶的睫毛動了一下，她能感覺到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手指扣進了自己的指縫間。
可她總不能和他解釋，其實他們根本沒辦法真正殺死蘇嬈嬈，只有藉助陸赫，才能確保對方徹底死亡。
她知道自己躲不開這個問題了，思考了一下：“我不想讓你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分神，就想著把她丟出去，她一個人翻不出什麼浪，自生自滅，沒想到她歪打正著惹惱了陸先生。”
聽著她的回答，裴嶼只覺得她是心軟了。
也是，她怎麼可能對別人真正下手，一個會放別人一條生路的人，不應該被拉進他那片永遠曬不到太陽的角落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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