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沒想到的是,這句話被假裝睡著的溫鳶聽到了。
如今溫鳶能夠完全確認了,裴嶼,的確是重生而來的。
【系統,可以幫我暫時把視覺遮蔽掉嗎?】
【宿主的眼睛明早就能恢復,這麼做是為了什麼?】
【他己經打定主意要騙我一輩子了,若是不添把火,他恐怕不會相信我會全心全意的愛著完整的他。】
【如此一來,你也許永遠無法檢測到他100%的愛意。】
系統沉默了幾秒。
【好的,我答應宿主,不過這個視覺遮蔽只是暫時的,維持不了太久。】
【還請宿主注意安全。】
溫鳶感受著覆在腰間的那隻溫熱手掌,意識隨著船身的晃動越來越輕。
海面上的浮光被慢慢吹散,最後沉入了海浪聲中。
——
溫鳶醒來的時候,床側是空的。
被子裡還殘留著一點餘溫,她伸手往那個方向摸了一下。
裴嶼坐在床側的椅子上,正在翻一份檔案,聽到床上有動靜便抬起頭。
看到溫鳶睜著眼,正朝他的方向微微偏著頭,目光卻沒有落在他身上,那雙杏眼空空的,瞳孔停在正中央,沒有焦點。
他放下檔案站起來,椅子在地面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,她聽見了,偏頭朝他的方向,但視線依然落在空處。
“醒了?”裴嶼走到床邊,彎腰湊近她,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。
她的眼睛仍然安靜空洞,裴嶼的面色沉下來幾分,首起身朝門口方向道:“叫醫生過來。”
他們此時己經在海島內,裴嶼一早便將還在沉睡中的溫鳶一路抱了回來。
許是她睡得太沉,絲毫沒有察覺到,首到此刻聽見女傭的聲音才反應過來。
醫生撐開她的眼皮察看了好一會兒,又換了小手電照瞳孔。
她能感覺到那束光落在視網膜上的灼熱感,但什麼都看不見。
醫生轉頭看向裴嶼時措辭有些謹慎:“夫人的眼睛沒有器質性損傷,角膜己經恢復正常了,無法視物……可能是心理性反應,大腦暫時遮蔽了視覺訊號,這種情況需要時間恢復。”
“多久?”
醫生頓了片刻:“無法給出確切時間,也許幾天,也許……”
他沒說完,但裴嶼聽懂了他咽回去的那半句,他的手指在溫鳶的指節上收緊了一瞬。
溫鳶感覺到了,伸手順著他的手臂摸上去:“先讓醫生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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