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事情都在往壞的方向走，每一步都踩在即將塌陷的地方，他找不到原因，也壓根想不明白。
門縫裡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，緊接著是引擎的低吼聲從遠處逼近。
陸赫站了起來，彎腰從木箱旁邊撿起一把槍，動作扯動了左臂的傷口，一陣劇痛順著骨頭竄到肩胛，他咬著牙沒有鬆手。
他走到門口，側身貼著牆壁站定，槍口垂下來指向地面，等著外面的聲音靠近。
子彈從門縫斜著打進來，擦著他耳側釘進身後的鐵皮牆裡，彈孔邊緣捲起一圈焦黑的鐵屑，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灼燒的氣味……
——
溫鳶醒過來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，她動了一下腿，酸脹感從大腿根一路竄到腰窩，整個人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拼上。
被子底下她身上裹著一件真絲睡裙，旁邊有人動了一下，裴嶼的手從她後頸底下穿過去，把她托起來：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他帶著剛處理完事情之後殘留的那點冷，語氣卻格外溫柔。
溫鳶靠在床頭，痠軟的感覺蔓延到指尖。
鎖骨底下有幾處隱隱發燙，她抬手碰了一下，嘶了一聲，往裴嶼的方向偏了偏頭：“你昨天晚上……太過分了。”
裴嶼坐在床邊，話尾帶著的點笑意，滿臉饜足：“我己經很剋制了。”
心裡翻過昨晚浴室裡的畫面，她仰著頭，水珠順著她下巴滴落，嘴唇腫著，整個人像一朵被水泡透了的花。
他的小鳶，真的很美好，他的，他喉結動了動。
“變態。”溫鳶抿著嘴。
沒想到裴嶼平日裡看起來很溫柔的人，居然那麼重欲，不過也是，就他那樣的身形，若是再來兩次，她的小身板恐怕就要首接散架了。
裴嶼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她縮在被子裡，肩頭露出來那一小塊皮膚上印著幾處淡紅的痕跡，往下被領口遮住了。
但他知道，那下面的愛痕更加可怖。
他彎腰拿起一早洗好的絲帶，繞到她腦後繫好，綢緞壓著她的眼皮，指尖繞過她耳廓時停了一下：“先抱你去吃飯。“
”不想在餐廳吃，“溫鳶被他從床上撈起來的時候手搭在他肩上，”影廳行不行？“
自從失明以後，周圍變得過分安靜，可她又總是愛胡思亂想。
裴嶼應了，傭人把晚飯端進影廳的時候溫鳶被他放在沙發上，腰後墊了一隻軟墊。
他坐在她旁邊，手臂從她肩後繞過去搭在沙發靠背上，手指垂在她肩上：”想看什麼？“
”恐怖片。“溫鳶毫不猶豫。
以前不敢看，看了半夜總覺得床底下有人，現在倒好，反正也看不見了，正好趁機聽一聽。
順便還能禍害一下裴嶼。
吃飽喝足的男人總是格外好說話，裴嶼在遙控器上點了兩下。
挑了幾部評分高的，片頭字幕滾過去的時候他把盤子端到膝蓋上，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遞到她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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