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歲的他思考過自己的家世背景可能會為身邊的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,甚至有計劃過就用宴嶼這個身份和溫鳶成家。
時間快進8年,站在這個己然夢想成真的事實面前,他未經手家族生意和那5年的分別,使他顯得有些乾淨赤忱。
裴嶼將最後一個菜端上桌面,收了身上的圍腰後,盯著他道:“我的夫人很愛我,我們很相愛。”
若是站在二十五歲節點的裴嶼就會立刻明白這句話,那時的他不過剛剛將裴家的危機解決,西面危機,還未站穩腳跟,但對於一切勢在必得的野心就先一步顯露出來。
那時的赤忱對於他來說,早己變成能毒死自己的致命毒藥,於是得到便比一切都重要。
但好在命運眷顧,如今的他找到了比得到更重要的東西。
“也是,你連身份都告訴她了。”小裴嶼回想起溫鳶對他的稱呼,釋然的情緒甚至有些堵在喉間。
溫鳶盯著這一大一小,彷彿有一種似親子更勝情敵的奇特感覺,她不由笑出了聲。
“夫人想到了什麼,怎麼那麼開心?”裴嶼夾起一塊肉送到她碗邊,沒管一旁那個看著滿桌子的辣椒微微蹙眉的小裴嶼。
溫鳶擺擺手,注意到小裴嶼的躊躇:“對哦,你這個時候好像還不太吃得慣辣椒,要不重新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裴嶼一把拉住了想要起身的溫鳶:“夫人,別慣著他,他這個時候能吃一點的。”
一語戳穿他的偽裝,絲毫沒給自己留任何情面:“他就是在你面前裝的,覺得看你以為他被辣到又擔心又遞水的樣子很好看。”
溫鳶微微瞪大了眼睛,一時不知道該說是誰有心機。
小裴嶼抬起眼睛掃了一眼裴嶼:“說我不就等於說你嗎?這有什麼好得意的?”
“我們可不一樣,”裴嶼說的一本正經,“我就算是裝的,夫人也會心疼。”
那語氣,活脫脫的炫耀。
不過,幸好小裴嶼也是從小受到良好的禮儀教育,剋制住了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。
他好奇,問溫鳶:“你是怎麼看上這個瘋子的?”
溫鳶被問的啞口無言,第一次……不對,應該是第二次有人自己形容自己是瘋子。
只能說不愧是裴嶼,瞭解自己,成為自己,唾棄自己。
“你在她面前抹黑我有什麼好處?”裴嶼滿不在意,“別告訴我你現在對她沒有想法。”
眼看著兩位勢同水火,溫鳶急忙出來制止:“行了,吃飯!”
一頓飯吃下來刀光劍影的,溫鳶險些消化不良。
吃完飯後,裴嶼抱住她坐到了沙發一旁,那姿態甚至能說得上有些警惕:“你什麼時候能回去?”
小裴嶼睨了他一眼:“不知道,來的時候就毫無徵兆。”
“那你住在這裡的這段時間睡客臥,房間都己經打掃好了,”溫鳶思索了一下,在兩人的身上轉了一圈,“反正你倆是一個人,你可以穿他的衣服。”
裴嶼沒應,但基本上是默認了。
小裴嶼也沒什麼異議,只是看著那隻帶著結婚對戒的手緊緊放在溫鳶腰上,莫名覺得有些扎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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