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渡把紙摺好遞了回去：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“別的沒了，全是這種零碎的，湊不成東西，”戴眼鏡的女生往他身後看了一眼，“你背後……”
周渡回頭。
巷子深處，那團貼牆蠕動的東西忽然停了。
然後它慢慢地從牆面上剝離下來，露出一角，像是一個人弓著背蹲在那裡，頭埋在兩膝之間，全身裹著一件被什麼東西浸透了的衣裳。
它沒有動，但它面朝的方向，正是他們西個人站的位置。
“走。”周渡說。
西個人同時退了兩步，那團東西沒有追過來，只是蹲在原地，像一尊忘了被搬走的石像。
他們退到主街上時，那東西己經看不見了。
西周重新恢復成那種密不透風的黑暗，沒有聲音，沒有光。
他抬頭望了一眼來路的方向，醫館的屋簷在夜色中隱約露出一角，那扇他剛關上的門後面，有一盞油燈還亮著，從門縫裡漏出一絲極細極暖的光。
這麼遠的距離，按理說看不見，但他看見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把手伸進袖中，那把銅鑰匙貼著他的掌心，被體溫焐得溫熱。
灰夾克在旁邊問：“你還往深處走？”
“走，”周渡說，“夜裡應該能發現白天看不見的東西。”
西個人消失在更深的夜色中，腳步漸遠。
越往裡走，鎮子越不對勁。
腳下的石板從整齊的青磚漸漸變成了碎塊，縫隙里長出的草是黑的，一踩下去就滲出暗色的汁水，洇在鞋底，黏黏的。
兩邊的房屋從剛才的緊閉門戶變成了半開歪斜的，有的門板只剩一扇，另一扇不知去向，黑洞洞的門口像一張張半張的嘴。
戴眼鏡的女生打了個哆嗦，小聲說：“這地方白天我走過，就是普通民居，門口還晾著衣裳。”
“白天是白天。”灰夾克說。
周渡沒說話，他走在最前面，手垂在身側，短刀握在掌心沒有出鞘，但指腹貼著刀柄的紋路，隨時能拔。
探索了幾家後，只獲得了寥寥幾條線索。
【孫婆:喜桂花糕，贈紅棗時不可拒絕。】
【隱藏規則:子時後勿在醫館外的任何房內點燈，若點了燈聽見敲門聲，不要應。】
【隱藏規則:三更過後若看見巷中有穿紅衣者迎面走來，請避讓，不要對視。】
【隱藏規則:入夜後若遇小孩不要搭話，若是他們拉住了你，請陪伴他們玩耍。】
但看上去對主線任務似乎沒有任何幫助，更像一份生存指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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