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邊的人笑了一下,往前走了兩步,三十上下,顴骨高,眼睛細長:“這鎮子上就你一個活人,裝什麼呢?”
他走到溫鳶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,低頭看她:“每次問你點線索,你每次都推脫說不記得,你究竟是不記得,還是不想說?”
握著剔骨刀的人往前逼了一步:“這鎮子晚上鬧鬼你能說得清嗎?還有你那醫館底下到底是什麼?”
短髮女人把袖口撩開,露出麻繩:“我們做任務是為了過關,你一點線索不給,也怨不得我們對你下手了。”
柱子邊的人又往前走了半步,幾乎貼著溫鳶的臉:“你一個NPC,在這個副本里有這麼大的權柄,不是boss都說不過去。”
溫鳶仰起臉,日光在她瞳仁裡碎成兩小片亮斑:“NPC?線索?”
“又開始裝傻了,”柱子邊的人重複了一遍,笑了,那笑聲在天井裡轉了個圈,“無所謂了,你知不知道今天都難逃一死,說不定你死了,線索就出來了。”
他猛地攥住了溫鳶的右肩,指頭嵌進布料,力道大得把衣料皺成一團:“要怪就只能怪你裝的不像一個正常的NPC。”
溫鳶側過頭,目光越過他的肩膀,看著天井那頭緊閉的大門,門縫裡透進來一線細白的光。
“你們究竟在說什麼?你們要殺我嗎?”
攥著她肩膀的手鬆開了,那人退後半步,笑了笑,那笑容在日光下有些變形。
“事到如今,我們也顧不得什麼規則了。”
剔骨刀從斜後方掠上來,平削過她右肩。
布料“嗤”地裂開一道口子,刀刃擦過皮肉,帶出一線鮮紅。
血滲出來,在淺色外衫上洇成一朵不規則的花,溫鳶的肩膀沉了一下。
“速戰速決吧。”柱子邊的人退到廊下點了根菸,“鬼知道這個副本還有什麼規則?”
短髮女人握著麻繩從側面走近,掄起繩頭抽在她後背上。
麻繩浸過水,又硬又沉,“啪”的一聲悶響,外衫後背也裂了,一道紅痕橫亙在肩胛骨之間,皮膚腫起一指寬的稜。
溫鳶往前踉蹌了半步,右肩的刀口正在收攏,邊緣的皮膚向中間蠕動著,血止住了,傷口變淺變窄,最後只剩一道淡淡的粉痕。
剔骨刀的手頓住了:“她的傷口會自動恢復。”
“靠,”柱子邊的人把菸灰彈在地上,“什麼怪物?”
窗臺翻下來那個一腳踹在她膝彎後面,她單膝磕在青磚上,隨即一柄短刃劃過她左腿外側。
從膝蓋下方拉到腳踝上方,皮肉翻開,血順著小腿淌進鞋口。
那道口子也在收,邊緣合攏,像有一根看不見的針在皮膚下面穿梭。
溫鳶撐著地站起來,膝蓋上的灰沒拍,站首了。
短髮女人的聲音終於摻進了一絲躁:“她沒有痛覺嗎?”
她又掄了一下,繩頭抽在溫鳶腰側。
溫鳶身體側了側,隨即正回來,目光落在天井的青磚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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