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餘光裡，那些扭動的影子己經離他不到十步了，他能聽見它們移動時發出的聲音，一層粘稠溼潤的東西在地面上拖過。
周渡從藥櫃旁邊走出來，走到溫鳶身側，打算把門合上。
就在這時，溫鳶忽然開口了：“等等。”
她的手停在了門板上，看著門外那個人。
“你把手裡的刻刀遞給我，”她說，“我就同意你進來。”
門外那人愣了一下，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把銀光閃閃的刻刀，又抬頭看了看越來越近的那些影子，他能聞見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，像泡了很久腐爛的木料，溼冷而粘稠。
那人咬了咬牙，他己經沒有選擇了。
他把刻刀遞過去，放在溫鳶掌心，就在刻刀脫離他指尖的一瞬間，醫館的大門“砰”地一聲合上了。
那人愣了一瞬，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：“你……你騙我！”
他撲上去拍門板，手掌剛碰到木板，身後那些影子己經覆蓋上來了。
他罵著“不得好死”“必遭天譴”，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被一陣吞嚥聲取代了。
外面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，有人壓低了嗓子在喊：“快走快走，那邊也過來了。”
腳步聲停在了醫館門口，有人喘著粗氣，狠狠地砸了一下門板。
“開門！”外面的人喊，“我們知道里面有人！”
外面的幾個人剛剛看見系統的提示，他們就知道剛才被推進去搶刻刀的那人必死無疑了。
但這也讓他們成功排出了一個線索：白天的古鎮是絕對安全的，只要不對NPC動手。
“至少知道這條了，”有人低聲說，“今夜先在這醫館裡湊合一下，明天再出去。”
那幾個人擠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溼冷氣，他們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一抬頭就看見了正要往外走的溫鳶和周渡。
他們愣住了。
那幾個玩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目光在溫鳶身上停了好幾秒，她沒有像其他NPC那樣在夜晚來時憑空蒸發。
“她怎麼……還在？”有人用氣聲說了一句，“她難道不算是NPC？”
另一個人盯著周渡看了兩息，忽然在私聊頻道里敲了一行字。
其餘幾個人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了看周渡，神色各自變了幾變。
私聊頻道里的文字無聲地滾著。
“那不是周氏集團那個周渡嗎？”
“他怎麼也在？不是說他從來不玩這些遊戲嗎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不過論壇上說這人坑隊友，合作什麼的最好離他遠點。”
“儘量別跟他有牽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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