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渡剛邁出一步，溫鳶伸手攔住了他。
“不用，”她輕聲說，“那些會自動恢復的。”
周渡頓住了，這不是一個該從NPC口中說出來的話，她超脫於這個世界的認知範圍，為什麼？
溫鳶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微微歪了一下頭，帶著一絲認真的困惑。
“是遊戲嗎？”她微微傾身，“那你可知道我的來處？”
她離得很近，近到他能聞見她袖口那股淡淡的草藥香，混著一點說不清是什麼花的奇異氣味。
周渡看著她的瞳孔裡映著他的倒影，像一枚嵌在淺色琉璃裡的黑曜石。
他極其荒誕的想，這一切，到底是程式錯誤，還是說，這一刻站在他面前的她，才是跳出了程式之外的那個“真實”？
沉默了幾息，他認真思考起了這個遊戲，官方對這個副本的劇情沒有太多講解，只發布了一個遊戲背景和大體的遊戲規則，剩下的讓玩家自行探索。
但結合這兩天的線索基本可以判斷，這個遊戲的關鍵就在於她，又或者說古鎮的古怪，和她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。
他將這些想法分享給了眼前的人。
溫鳶安靜地聽他說完，油燈的光從她身側照過去，將她月白的衣領照得微微發亮。
“……可我想不起來，什麼都想不起來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找。”周渡說。
溫鳶抬起頭看他。
“你那些想不起來的東西，我們一起去找。”鬼使神差的，他給出了這樣的提議。
好像自從他因為溫鳶被吸引到這個遊戲來後，所做的一切行為都跟脫韁的野馬一般，失去了往常的理智漠然。
他無法解釋，於是便將這一切歸咎為好奇使然，或許等一切都有了答案之後，他便也能恢復到從前那樣。
“謝謝你，周渡。”溫鳶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，似乎能輕易的相信任何人。
但就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，好似又讓他掉入了一團亂麻的情緒怪圈。
他接過那本冊子，假裝若無其事的翻開，一目十行。
民國……他抬眸看著溫鳶，眼底滿是晦澀難懂的情緒，似乎還藏著一絲……痛色。
“剛剛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拿了你的東西？”他問了一個無關痛癢的問題，將那些百年的孤寂都暫且壓下。
溫鳶臉上堆砌起茫然：“好像醫館內發生的任何事情，我都有一些隱約的感應，但我無法確切表述。”
這麼說來，他之前在醫館內感受到的那種隱隱的窺探感不是他的錯覺。
這個醫館同溫鳶，必然是整個副本的核心。
“那你還記得你有什麼心願需要完成嗎？”他接取醫館夥計任務時有提到過這樣的字眼。
溫鳶依舊搖頭：“抱歉，我只能感覺這些字條似乎很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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