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溫大夫。”
他捧著刻刀轉身,往門外走。
步子也不穩,左腿邁出去右胯要頓一下才能跟上,和白天一模一樣。
他跨過門檻,走進夜色裡,那團灰撲撲的背影漸漸融進了黑暗裡。
周渡跨過那些散落一地的藥材,走到灶間門口,彎腰把柴堆後面那個還在發抖的玩家一把揪了出來。
那人被拽著衣領拖到前堂,膝蓋軟得站不住,噗通一聲跪在了滿地狼藉的藥渣和碎瓷片上。
他喘了好一會兒,才算把魂撿回來,抬頭看見周渡的臉,像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,帶著劫後餘生的嘶啞和一股竄上來的火氣:“你……你也是玩家,你為什麼要幫NPC?”
周渡低頭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被翻倒的藥材,砸碎的瓷片,一股無名火從胸口往上頂。
原本這一切只是遊戲中的場景,到了第二天自然會修復,可他總覺得這間醫館不該受到這樣的無妄之災。
包括溫鳶,與她接觸的越深,自己竟會對她生出一絲心疼的感覺。
他不明白,自己一個天生情感淡薄的怪物,為何會對遊戲內的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感覺。
但他卻也不想深究,任由自己清醒的沉溺。
溫鳶走過來,油燈在她手裡穩穩地燃著,火光將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
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玩家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你們翻了我的藥櫃,打擾了鎮上的人,還私拿了我醫館的物品,”她伸出手,“本子,交出來。”
玩家下意識捂了一下袖口,那本冊子像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,從他袖中自己滑了出來,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醫館裡清晰可聞。
它飄在了空中,穩穩地落在了溫鳶攤開的掌心裡。
“醫館將不會再成為你們的庇護,出去。”
話音落下的一瞬間,那個玩家的頭頂上方忽然多了一行字【溫大夫的詛咒】。
【系統提示:擁有該詛咒者,將永久失去醫館庇護,夜晚會不斷遭遇各種的奇怪事情,白天古鎮內的人將不再對你友好。】
門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,風從外面灌進來,吹得地上的碎藥渣微微翻動了一下。
“你是個怪物!”那癱坐在地上的玩家指著她大罵,“整個古鎮的人早死了,都己經死了百餘年,為什麼你還活著?!”
溫鳶站在門檻內側,手裡還舉著油燈,燈罩裡的火苗跳了一下,將她臉上那一絲茫然照得清清楚楚,像一頁紙被風猛地掀開,露出底下一片空白的紙面。
百年前的事,她確實不記得了,可這句話出來的時候,她心裡某個地方有一種說不清是熟稔還是陌生的迴響。。
那個玩家張著的嘴還保持著最後一個字的形狀,舌尖抵在下齒。
【系統提示:檢測到玩家觸發隱藏規則,即刻抹殺!】
那人像被一份銷燬的文件,隨著夜風慢慢消散在那雙恐懼的眼中。
。語私竊竊畔耳在人有如猶鳴嘶的堂穿風夜,怕可些有至甚得靜,來下靜安館醫
”。下一拾收櫃藥把去我…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