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鈴一觸到門框,悄然隱去一絲鏽光,無聲地警戒著這座院落。
周渡的目光落在了系統面板【溫大夫的日記】上。
他指尖微觸,泛黃的殘破舊冊掉落在手中,他緩緩展開,裡面娟秀卻透著幾分顫抖的字跡,如同緩慢流淌的暗河,鋪陳在他面前。
月夜,不知年月。
我己經記不清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忘事的了,我只知道,我叫溫鳶,我有一間醫館,我守著這座破敗的古鎮。
多年前,這裡其實不是這個樣子的,那會兒熱鬧極了,清晨有鐵匠鋪的捶打聲,黃昏家家戶戶升起炊煙,孩童們在石板路上追逐。
鎮口那棵老槐樹,每到夏天便會落滿一地的白花。
可如今,那些熱氣騰騰的畫面,在我腦子裡就像隔著一層洗不掉的霧,越來越模糊了。
雨天,不知年月。
很多年以前,也是在這樣的日子,我撿到了一個孩子。
那日雨下得很大,我去鎮外採藥,在長滿了青苔的土坡底下,看見一個蜷縮在泥水裡的小小身影。
他發著高燒,整個身子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炭,嘴唇乾裂發白。
我把他抱回醫館,煎藥推拿,守了整整三天,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他醒了,睜著一雙黑亮又怯生生的眼睛看著我,我問他是哪裡人,叫什麼名字,他搖頭,說不上來。
我心裡一軟,說:“你既然在這裡生了根,那我便給你取個名,叫‘生歸’吧,願你無論走到哪裡,終有歸處。”
他那時還不懂,只是緊緊攥著我的衣袖。
從那天起,生歸便住在醫館裡,成了我唯一的小夥計,也是這冷清小院裡我最熟悉的人。
如果日子能永遠停在我教生歸認藥草的那段時光就好了。
深秋,不知年月。
那應該是噩夢的開端,一隊官兵駐紮在古鎮附近,他們在與外敵交戰,卻出了內鬼,導致軍機密洩,損失慘重。
那首領翻遍了軍營也找不出內鬼,不知從哪聽了我的傳聞,竟然認定我擁有“看穿人心的邪術”。
寒冬,他帶兵入了鎮,將男女老少全部綁到了祠堂。
那首領站在高臺上,金銀珠寶擺了一桌,拿著官職文書對我許諾,只要我替他把內鬼揪出來,這些全歸我。
我若不配合,他便拔刀,用全鎮人的性命來要挾我。
可那些官兵人人都是沾滿鮮血的劊子手,靈魂更是惡臭至極,他們其中有一人的確同他們不一樣,但我又怎能枉害良善之輩?
我避開了那人,隨意指認了一個他們的同夥。
可那首領比我想象的要殘暴,他果斷的殺了那人,隨即大笑,下令屠鎮。
他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放過我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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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月見不,夜深
。死有沒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