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之病嬌反派的白月光》第142章 詭異女醫的特殊信物22(2)

作者:顧俞·16天前

那晚我坐在空蕩蕩的醫館裡,聽著地下傳來的嗚咽與哀鳴,為何我沒有死?

身為醫者,我不但沒有能力救他們,卻還成了唯一活著的人。

多麼荒唐,多麼可笑。

幾度想要死去,卻被種種“意外”留下,也對,我沒有資格死去,我要贖罪。

我得替他們完成未盡的心願,填補他們破碎的執念,讓他們能夠真正安息。

春去秋來,百年一瞬。

我每天清早開門坐診,為那些遊蕩的亡魂把脈開藥。

有的缺了半個腦袋,有的沒了半截腿,他們不會說話,只能透過幽幽的陰風告訴我哪裡不舒服。

日復一日,週而復始,我守了整整百年。

可是生歸……在屠鎮的那一天,被官兵硬生生扯著胳膊拖走了。

我連他的手都沒能抓住,這麼多年了,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,不知道他長成了什麼模樣,不知道他會不會怪我。

每次想到他,我胸口那個地方,就疼得發緊。

不知年月。

我清楚地感覺到,自己快要撐不住了。

我忘東西的速度越來越快,前日我甚至忘了醫館後院那口井是何時乾涸的,今早又忘了抓藥該用哪幾味。

我害怕某一天睜眼,連自己叫溫鳶都會忘記。

所以我寫下這本日記,把它藏在房間內。

若是將來真忘了,翻開它,興許還能記起這筆債,記起那個叫生歸的孩子。

可是,我連還能記得這本日記多久,也說不準了……

日記的最後一頁字跡潦草凌亂,彷彿落筆時己經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。

周渡的手指在昏暗的燭光下緩緩收緊,指骨泛白,他的目光釘在那幾頁紙上,久久沒有移開。

明明只是個遊戲,那些字句也不過是冰冷的資料填充出的背景故事。

他早就知道這是個由程式碼構建的世界,他經歷過太多悲歡,向來冷眼旁觀,從不會在心底留下任何痕跡。

可此刻,那些歪斜的墨跡像一根根倒刺,嚴絲合縫地扎進他的眼底。

一百年,替死人看病,守一座亡魂鎮。

她走到今天這一步,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,卻還在日記裡牽掛那個不知死活的人。

周渡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,他天生對別人的苦難缺乏共情,哪怕是走在現實的大街上看見車禍現場,他的心率也不會因此產生絲毫波動。

但溫鳶寫的那些,它們沒有被任何華麗的辭藻包裝,就是樸素得像她在藥櫃前碾藥一樣平白,卻帶著一種活生生的重量,壓得他胸口發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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