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渡看著她，心裡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攥了一下。
她在他面前不設防，但也沒有主動。
她接受他的靠近，可她從不會在他面前流露出更深的意動。
周渡的視線落在她微粉的耳根上，他恍然，猛地知曉了自己方才那些酸澀的來源……
他轉身走進灶房，在灶臺前面站了很久，鍋鏟在手裡機械地翻著，滿腦子都是溫鳶，他想要獨佔她，想讓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……
他端著菜走出去的時候，溫鳶己經不在藥櫃前面了。
她坐在大堂中間那張方桌旁邊，手肘撐在桌面上，手指託著下巴，像是在發呆。
看見他端著盤子和碗筷走出來，她笑了一下，目光從他的臉移到盤子上，吸了吸鼻子：“好香。”
她把碗筷擺好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她低頭夾了一塊肉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好吃。”
周渡看著她亮起來的那雙眼睛，忽然伸出手，指腹蹭了一下她嘴角沾著的一點油漬。
她的動作頓住了，筷子懸在半空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就這麼呆愣的看著他：“你……怎麼不吃？”
周渡放下碗，隔著桌子看著她。
日光映在她身後，把她的輪廓鑲了一圈暖邊，她的臉半明半暗，嘴唇因為剛才嚼過肉而潤著一層薄薄的油光，泛著一點溼意。
“我在想，”周渡說，“你為何會全然相信我的話？是因為對我沒防備，還是對任何人都會這樣？”
溫鳶眨了眨眼，像是沒料到他會說這個，偏了一下頭：“嗯？”
“我說我們是夫妻，你沒有過多疑惑就相信了，你什麼都不記得了，就讓我上床睡，阿鳶的戒備心是不是太低了？”
溫鳶的睫毛顫了一下，臉慢慢紅了，從耳根開始往臉頰蔓延，低著頭道：“因為你給我的感覺……很熟悉。”
周渡的心往下墜了一寸，熟悉？這種熟悉感裡有多少是屬於他的，又有多少是在替那個影子辨認？
他站身起來，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。
溫鳶仰起頭看他，逐漸貼近的影子倒映在她的瞳孔裡。
周渡伸出手，手指落在她下頜上，微微抬起她的臉，指腹貼著她的皮膚，乾燥溫熱，微微用了點力，讓她無法低下頭去。
“那這樣呢？還熟悉嗎？”
溫鳶的眼睛微微睜大了，他俯下身，距離一寸寸地縮短，近到她睫毛的陰影己經落在他臉上了。
她的呼吸亂了，手指攥住自己膝蓋上的裙布。
周渡的唇停在她唇前半寸的地方，呼吸交纏，溫熱的氣息噴在她嘴唇上。
這個距離，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草香，感受著她的氣息慢慢變得短促。
“周渡……”她軟綿綿的叫他。
他喉頭狠狠滾動，忍著心中竄上來的熱意，退開了半寸，但手指還抬著溫鳶的下巴，目光鎖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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