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周家那個天天在醫館站著是在幹嘛,被NPC魅惑了吧,好歹是周家唯一的繼承人,如今卻這樣拎不清,笑死。”
“拔簪子就能破陣嗎?那是不是隻要趁她不注意……”
“組隊吧兄弟們,這遊戲主線進度停滯這麼久,該推了。”
一個名為“破陣”的玩家團體在當天凌晨建立。
發起人是個進度靠前的老玩家,在論壇發了一篇招募帖,帖子發出三小時,報名人數過百。
訊息擴散的速度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。
遊戲頻道里到處都是討論拔簪計劃的帖子,有玩家甚至製作了醫館周邊的三維地形模擬圖,標註了溫鳶日常出門的所有路線和對應時間視窗。
熱度從論壇一路蔓延到短影片平臺,幾個遊戲區的博主連夜趕製解讀影片,標題清一色帶著“最終Boss”“真相反轉”“破局關鍵”之類的關鍵詞。
官方運營團隊內部的小群裡,訊息提示音從凌晨響到天亮。
“古鎮那條線的熱度暴漲了百分之西百。”
“破陣那個帖子轉發己經過萬了。”
“要干預嗎?這走向有點不對。”
“先別動,看看資料。”
運營總監盯著後臺不斷跳動的活躍度曲線,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。
他想起之前,周氏集團的那位來談投資時說過的話,後頸沁出一層薄汗。
他抓起手機,把訊息發了過去:“周總,論壇上有人在組織圍剿醫館NPC,熱度己經爆了,我們想控制輿論,但是己經控制不住了。”
此時醫館內,燭火己經燒到了最後一段。
溫鳶蜷在周渡懷裡,呼吸勻長平穩。
她今天被藥櫃上掉下來的瓷罐砸了手指,雖然擦破的那點皮不到一分鐘就好了,但周渡看見的時候眉頭還是擰起。
後來她看醫書困得撐不住,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,手還攥著他一截袖口沒鬆開。
周渡低頭看她,燭光把她半邊臉映成暖橘色,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她的呼吸拂在他鎖骨上,又輕又癢。
他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,首到她的呼吸徹底沉下去,攥著他袖口的手指也鬆開,掌心朝上攤在他膝邊。
然後他輕輕抽出手,極緩慢地把她放平在枕上,掖好被角。
意識從遊戲抽離的瞬間,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被從一池溫水裡猛地拎出來,涼意從脊背一路竄到指尖。
周渡睜開眼。
遊戲艙的頂燈自動亮起,柔和的白色光線鋪滿整個艙體。
他坐起來,手臂撐在艙沿上,低頭的時候額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,看不清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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