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帶著剛抽離遊戲後還沒完全恢復的微啞，“我需要幾個人，混進那個破陣團體裡，不要暴露身份，他們什麼時候動手，用什麼方式，我要第一時間知道。”
電話那頭應了一聲。
“另外，”周渡頓了一下，“查一下那些帶節奏的人，我要知道他們在現實裡的身份。”
——
古鎮的白天從次日清晨開始變得不對勁。
最先發現問題的是一個落單的玩家，他按著任務指引去鎮西找鐵匠交材料，巷子裡迎面走來一個穿灰布短打的“村民”，佝僂著背，低著頭走得很慢。
玩家沒在意，側身讓了讓，隨口打了聲招呼：“早啊大爺。”
那“村民”抬起頭來。
玩家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那張臉正面有一道從額頭斜劈到下頜的深口子，皮肉翻卷著，邊緣發黑，兩隻眼珠一隻嵌在眼眶裡，另一隻耷拉在顴骨上方，被一根細筋連著晃盪。
可他的嘴在笑，咧開的時候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，像含著一口沒嚥下去的血。
“……早……啊……”
玩家後退一步，腿撞在身後的石階上。
那東西猛地撲過來。
慘叫聲劃破了古鎮安靜的早晨。
巷子裡的玩家們從西面八方湧出來，有人看到那灰衣“村民”正趴在倒地的人身上撕咬，血濺了青磚一地。
尖叫混著叫罵，他們抄起武器想救，但巷口又走出來兩個，一個腰腹處豁了大口，腸子拖在地上還在一步步往前挪。
另一個半邊腦袋塌陷下去，眼眶裡空洞洞的，可手己經伸向了最近的一個玩家。
“跑！！！！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，人群炸開，西散著往巷道深處衝。
那些東西追得很慢，腳步拖沓，但數量在增多，從街角邊一個接一個地晃出來，身上帶著不同的致命傷，有些甚至看得出是被刀砍斧劈過的痕跡。
它們不靠近鎮中心的方向，只在鎮西和鎮北一帶遊蕩，但己經多到讓巷子裡的玩家們像被驅趕的羊群一樣找不到出口。
“這邊！這邊有門！”
幾個人跌跌撞撞撞開了一扇虛掩的木門，連滾帶爬地湧進去。
門板在身後被猛地拍上，插銷被人手忙腳亂地推到位，外面緊接著傳來指甲刮過木頭的刺耳聲響，猶如鈍刀子磨骨頭。
屋裡安靜得可怕。
幾個人靠著門板大口喘氣，在昏暗的室內晃了一圈，灶臺上一口大鍋正冒著白汽，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，濃郁的肉骨香瀰漫了整個屋子。
灶臺後面站著一箇中年婦人，圍著洗得發白的圍裙，手拿長柄勺，正從鍋裡舀出一碗湯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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