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看起來和白天沒有任何區別，圍裙乾淨，頭髮抿得整整齊齊，臉上的笑紋像刻上去的暖意。
“……趙嬸？”一個玩家試探著開口，“不是說白天NPC不會隨意攻擊玩家嗎？”
趙嬸把湯碗端到桌邊，擺了擺手，語氣像在哄孩子：“別怕別怕，那些不是我們鎮上的人，來，喝口湯暖暖胃，我看你們嚇得臉都白了。”
湯碗冒著熱氣，骨湯熬得濃白，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，蔥花翠綠地散在碗沿。
香味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，胃跟著條件反射地絞了一下。
但那個被灰衣“NPC”追了三條街的玩家己經繃不住了。
他全身都在抖，瞳孔縮成針尖大，手裡的刀握得指節發白。
他盯著趙嬸端碗的手，那雙手很白，白得不正常，指甲縫裡有什麼暗紅色的東西嵌著，沒洗乾淨。
“別過來，”他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離我遠一點！”
趙嬸還笑著。端著碗往前遞了一步。
“這孩子，嚇著了？沒事沒事，喝了湯就好了……”
刀光一閃。
趙嬸後退了兩步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。
刀扎進去的位置在左肩下方，不致命，但深可見骨，暗色的東西從傷口裡滲出來，沒有血味，只有一股粘稠的灰霧。
她臉上的笑還在，只是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。
“……你這孩子……”她低頭看了看傷口，又抬起頭來，聲音還是溫溫的，“嬸子熬了一早上的湯……”
下一秒，一道冰冷的系統播報聲響起。
【檢測到玩家惡意傷害古鎮內NPC，行為判定違規，觸發懲罰機制。】
【古鎮將陷入永久黑暗，所有NPC將以真實面貌示人。】
【警告：古鎮內混入了非原住民的存在，請玩家仔細辨別，尋找線索，安全通關。】
屋外的天光在一瞬間滅了。
所有亮度同時被抽走，連影子都來不及拉長，灶臺上的火苗跟著跳了一下，變成了幽綠色的。
鍋裡的骨湯還在滾，但湯麵上浮著的東西變了顏色，不再像肉骨，更像某種說不清形狀的塊狀物在翻湧。
趙嬸站在灶臺後面，臉上的“人皮”正在融化。
像蠟一樣，從額角開始往下淌，露出底下一張灰青色半透明的面容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端碗的手，手上的皮膚也在脫落，露出裡面枯枝一樣的骨骼。
可她還在笑，那笑容和剛才一樣和善，只是嵌在一張己經不像人的臉上，怎麼看怎麼詭異。
“湯……”她端著碗又往前遞了一步，聲音像從很遠的水底傳上來的，“湯要涼了……”
。步一了退後往時同人個幾的裡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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