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無聲息的。
那一瞬間，梁礪眼底翻湧的情緒徹底炸了。
他兩隻手猛地按住了她的肩膀，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她按進床墊裡。
他喘著粗氣低頭看她，眼眶通紅。
“溫鳶。”
兩個字咬得又重又啞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你他媽真有種。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著：“為了跟我撇清關係，這種要求你也敢答應？”
溫鳶抬眼看他，水洗後的眼紅的跟兔子似的，還映著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。
梁礪感覺自己要瘋了。
他鬆開她，回身去床頭抽了兩張紙巾，非常生硬地往她臉上糊。
“哭什麼哭，”他咬牙切齒，手上的力道卻輕得離譜，“醜死了。”
醜個屁。
他心裡罵自己。
其實一點都不醜，哭成這樣還他媽好看得要命，眼淚掛在睫毛上，鼻尖紅紅的，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發腫，整個人像被雨打過的梔子花，惹得人更想碰。
靠。
這女人就是天生來克他的吧？！
他把那兩張糊了眼淚的紙巾扔進床頭垃圾桶，背對著她深呼吸，想將心情平復下來。
沒用。
轉回身，溫鳶還坐在他床沿上，小臂上的傷口還沒處理。
襯衫第一顆釦子歪歪斜斜地咧著，臉上淚痕亂七八糟，整個人又可憐又……要命。
心裡不由得暗罵，你有點出息行不行？這女人當初說不要你就不要你了，你現在又心軟？又要貼上去？你忘了你這兩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？
……可她剛才在他懷裡發抖的樣子，也不知道她這兩個月究竟是怎麼熬下來的……
唉，算了，沒臺階硬下，這種事情他之前又不是沒幹過。
他一個男人，主動點怎麼了？
當初追她的時候也沒要過臉。
……而且，她手臂上那些傷，再任由這樣下去，那手上還能有一塊好肉嗎？
明明之前控制的不錯，手上都沒讓她添過一點新傷，給人養的白白嫩嫩的，如今這叫個什麼事兒？
梁礪眼底那點糾結和掙扎己經碎得差不多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“老子認栽”的破罐破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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