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鳶在他懷裡微微抬頭，眼眶還紅著，睫毛上沾著沒幹透的水汽。
她就那樣仰著臉看他，那雙眼睛裡全是碎碎的光，將落未落的。
梁礪一低頭就撞上這雙眼睛，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幼貓，這擺明了就是勾引。
他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水，硬邦邦的話全都堵在嗓子眼裡，一個字都出不來了。
他生硬地把視線挪開，偏過頭去看牆角那個空了的拳套架子，喉結滾動，才勉強找回聲音：“……算了，誰讓我心善。”
溫鳶還是沒說話，安靜地仰頭看著他。
他耳朵有點燙，偏著頭不肯轉回來，嘴上一個勁兒地往外蹦：“之前的事就算了，不跟你計較，但你得先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。”
頓了一下：“然後搬回來住。”
像是怕這話太硬把人嚇跑，趕緊補了一句：“和好就該有和好的樣子，不然說出去……老子面子往哪擱。”
溫鳶沒忍住，暗笑，她在他懷裡窩著，身上那股要命的渴勁兒己經退了大半，只剩下手臂上的抓傷在隱隱發疼。
她想從他懷裡撐起身來，解釋當初分手的事。
“梁礪，之前的事……”
她剛起了個頭。
話沒說完，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了，緊到她整個人被重新按回他胸口，骨頭被箍得有些發悶。
梁礪低頭看著她，眼底翻上暗沉，如同潛在暗處的猛獸。
“之前是之前，這次是你自己撞到我身上的。”
溫鳶被他箍著動彈不得，他的目光釘在她臉上，剛才那股溫和徹底散了。
“你以為我還會讓你跑掉？”
他本就是一條瘋狗，有了溫鳶才勉強得了些活下去的盼頭，如今要讓他又回那淤泥裡，他怎會甘心？
可偏偏眼前這個人罵不得，說不得，他一顆心都栽在裡面了，讓他放手，除非殺了他。
“算了。”
他把臉埋進她的肩窩，悶悶地翻上來：
“只要你別再傷害自己，你不想和好，就不和好吧。”
溫鳶的手指一緊。
“以後要是實在難捱，”他每個字都像在往外掏著心肝脾肺，“隨時來找我，我幫你……”
溫鳶聽不下去了。
她手臂撐在他胸口，恢復了些力氣之後一把攥住他襯衫的前襟，往下狠狠一扯。
梁礪被她拽得猝不及防，整個人往下低了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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