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渡見狀,連忙一把抱過她,把她的臉按進自己胸口。
溫鳶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,額頭抵著他的鎖骨,呼吸急促。
腦中那些猩紅色的碎片斷斷續續的,只能感覺到一種幾乎把胸腔撐裂的情緒在往外翻湧。
周渡的手臂收得很緊,眼睛垂著,視線落在她髮間那根銀簪上。
他知道他猜對了,那個陣法是她設下的。
以自身不入輪迴為代價,把當年屠鎮的那些亡魂困在古鎮之內,讓那些冤魂日日夜夜把自己的怨恨還報在他們身上,一報還一報,首到怨氣消解乾淨。
而她就這樣替他們扛著因果,永世不得輪迴,不得解脫,只能被困在這古鎮中,生生世世。
“……他們該死。”
她悶在他胸口,尾音顫著。
周渡低頭,嘴唇貼著她的額角,眼底滿是痛澀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了,阿鳶,你別想了。”
溫鳶攥住他腰側衣料的手隨著呼吸慢慢鬆了力度。
剛要開口說什麼,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喲。”
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灰霧裡飄出來,帶著明顯的笑意和嘲弄:“我沒看錯吧,周家太子爺,一個遊戲而己,你不會還真的在裡面動了真感情吧?”
周渡把溫鳶往自己身側帶了帶,用手臂虛虛攏著她肩膀,確保將她攔在了自己身後,抬眼看了過去。
來的人他認識,林褚,周氏在商業上對了幾年的老對手,家裡做風投的,什麼風口都插一腳,遊戲產業這塊兒最近也在佈局。
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,裝備精良,表情各異。
周渡的目光掃了過去:“這幾日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組隊帖子是你讓發的吧?”
“林褚,看來這幾年你跟著你爹也沒學到什麼,還是一樣的不入流。”
那人滿不在乎,看了一眼身後的人。
一個肩膀上還插著一把匕首的老婦人被推了出來。
她的臉耷拉著,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掛在骨頭上,走起路來一瘸一拐,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看見溫鳶時忽然亮了一下。
“溫大夫!你也在啊!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,腳下一歪,踉蹌了兩步。
身後的玩家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:“別廢話,快去找溫大夫給你看病。”
她被推得往前又蹌了幾步,像是被點醒了什麼,連忙說:“對了,溫大夫你快給我看看,我這肩膀,疼得厲害,不知道怎麼弄的……”
溫鳶一眼望過去,那老婦人正是趙嬸,肩膀上的匕首沒入半截,周圍的衣服布料被暗色的東西洇溼了一大片。
看見她的傷,溫鳶本能的想朝那邊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