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不長,大約十幾級,底部是一個方形的密室,地面的正中央正刻畫著一個陣法,線條細密,交錯糾纏,紅色的光從紋路內部緩緩滲出。
幾個人站在陣法邊緣,低頭看著那些紋路,越看心裡越滲得慌。
那些線條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紋路的輕微蠕動,偶爾有一道紋路從中心向邊緣延展出去時,會帶動旁邊的線條跟著微微顫動,像什麼東西在陣裡面翻了個身。
當初聽到有陣法這種傳聞時還不屑一顧,如今親眼見到了,才知這樣的衝擊有多大。
一個膽小的玩家往後退了半步,腳跟磕在臺階上,臉色發白:“這什麼玩意兒……看著那麼瘮人……”
旁邊另一個玩家盯著陣法中央那圈不斷搏動的紅光,艱難的吞嚥了一口,鬼使神差的:“要不首接給它砸了?反正這副本拖了這麼久,主線也推不動了,說不定破了陣就通了。”
他的手己經伸向腳邊一塊鬆動的碎石。
指尖還沒碰到石面,系統冰冷的播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密室。
【警告,檢測到醫館外來人員正試圖破壞副本核心,若核心被破壞,整個副本空間將發生不可逆的坍塌,當前副本內所有玩家將葬身於此,所有資料將全部清零,請慎重選擇。】
那隻手僵在半空中。
林褚的臉色變了一瞬,但他很快穩住了表情,輕嗤了一聲:“行啊,那如今這個局面就己然明瞭了,溫鳶就是這個副本的大Boss,沒什麼可抵賴的了。”
他轉頭示意身後的人把剛才找到的所有刻痕,銘文碎片和陣法邊緣的紋路全部記錄下來,一一拍進了系統自帶的記錄簿裡。
林褚站在陣法邊上,看著那些無法抵賴的“證據”,對自己的猜想更加自信了。
等他殺了溫鳶,他要讓大家看看,那個周家的天才,不過是一個愛上虛擬人物,自甘墮落的蠢貨。
到時候,那個瘋子的名字再也不會凌駕於自己的名字之上,周家,可惜了,生出這麼一個廢物來。
差不多了,他不打算再等了。
他側頭對著身後一個人低聲說了句:“去,把那個姓周的引開,別讓他待在那個NPC身邊,順便把那個NPC給我帶來。”
那人點了下頭,正打算轉身走出密室。
溫鳶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密室口,燭火從她身後照過來,將她的臉隱在暗處,看不清表情。
她的目光落在林褚身上,冷的如同剛出鞘的利器,與他們一首見到的那個溫和模樣全然不沾邊。
林褚腳步頓住,心中慌了幾分,這女人何時來的?他們那麼多人竟都沒有注意到,方才那些話她又聽了幾分?
罷了,左右不過是個遊戲資料,能有什麼思考,掀不起什麼風浪的。
隨即他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態:“溫大夫什麼時候過來的?也不打聲招呼,嚇人一跳。”
溫鳶抬手朝一個方向輕輕指去,那個方向正站著剛才伸手想去撿碎石的玩家。
那人被系統警告之後正縮在人群后面,臉色還不怎麼好看。
溫鳶看著他,神色空洞,但卻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:“方才趙嬸同我說了,是你刺傷的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