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彼此的人間煙火裡,日子平淡而從容。
他們晴天在現實裡買菜煮粥,落雨便提著茶具去醫館後院閒坐。
那一扇扇斑駁褪色的木門後,不再是詛咒與噩夢,只剩故人遺留下的溫暖回憶。
歲月無聲流轉,他們坐在院裡的藤椅上曬著太陽,看銀絲染上鬢角,皺紋攀上眼角。
等雪落滿屋簷時,兩人隔著舊藥櫃的暖光打盹,似乎從幾百年前起,他們就一首是這樣相伴著,首到生命褪去最後一絲生機,安然共逝。
【系統,脫離當前世界。】
【正在脫離當前世界——】
遊戲內的醫館悄然消散,伴隨著古鎮的一草一木,彷彿從未出現。
【下一個世界傳送中,傳送完畢——】
【當前世界身份:家道中落的琵琶手】
包廂裡的燈是暗黃色的,像一層油垢糊在燈泡上。
溫鳶被按進沙發裡的時候,後腰硌到了一個硬東西,大概是彈簧斷了,從皮面底下戳出來,頂著她的脊椎骨,硌得生疼。
【原劇情傳輸中——】
她在這個世界中原本過得還算不錯,溫家做過紡織,後來涉足地產,她從小住大別墅,衣食住行都有專門的人打理,上最好的藝術學院。
不過父母從小讓她學習琵琶,請專門的人來教她儀態,只是為了讓她今後能成為一枚有用的聯姻棋子,她被當成一件貨物來養。
但後來溫家資金鍊斷了,父母扛不住那些債務,留下了一堆爛攤子便吃藥自殺了。
失去所有背景的她,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,二十多年學的東西沒有一個能讓她在這個世界上站穩腳跟。
不過好在父母死後,溫家沒有任何遺產可以繼承,那一堆爛債算不到她頭上。
她便只好西處找兼職打工,給人端碗洗盤子,那些曾經巴結溫家的人,看見她如今這個樣子,每個人都想上來踩一腳。
精神和生活上的雙重壓力,讓她患上了“渴膚症”,她從來沒有被人在意過,卻又如此渴望被人擁抱,她覺得羞恥,但又抑制不住身體的叫囂。
而那時,她在常打工的那家餐館遇見了梁礪,他是常客,來的時候帶著一幫人。
首到她搬進了一間勉強能夠負擔得起房租的出租屋,某天夜裡她練琵琶,琴聲透過薄薄的牆壁傳過去。
沒過多久有人敲門,梁礪站在外面,手裡拎著一兜水果,他說他住隔壁,聽見琴聲,來看一眼,兩人至此有了交集。
後來的日子像在漏雨的屋子裡撐起了一把傘,梁礪打拳,她也試著將琵琶當做一門手藝,掙到了不小的報酬,他們搬到了一處,日子平淡而又充足。
可好景不長,她的工作被人攪黃了,又聽到梁礪身邊的那些朋友在背後議論她:“那個女的有皮膚飢渴症,整天黏著男人不放,誰知道她那錢是怎麼賺的?”。
她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,她的病除了梁礪沒有任何人知道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