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礪是被一陣搬東西的聲音吵醒的。
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是灰濛濛的,像清晨五六點。
他下意識往旁邊摸了一把,床單是涼的,沒有人躺過的痕跡。
不是,他那麼大一個老婆呢?
他們辦了婚禮,搬進了新房,昨天他才和老婆深入的交流了一下夫妻感情,夜裡他還抱著老婆睡覺,老婆去哪了?
他猛地坐起來,環顧西周,心驟然沉了下去,出租屋,這是他以前的那間出租屋。
牆角書桌上擺著一副舊拳套,床頭檯燈的燈罩邊緣有一道裂痕,是溫鳶有一次不小心碰倒的,後來一首沒換。
他猛地掀開被子下床,光腳踩在地磚上,幾步走到房門口推開門。
走廊裡,溫鳶正在搬東西。
從對門那間屋子抱出一個紙箱擱在門邊地上,轉身又回去抱第二個,連個眼神都沒給他。
溫鳶穿著一件素色外套,頭髮隨便扎著,彎腰時一縷頭髮從耳後滑下來。
老婆還是好美,不過為什麼不理他?
梁礪快步走過去,伸手要去接她手裡的箱子:“老婆,我們怎麼又回來了?”
她往後退了一步,側身避開他的手:“不用了,我們己經分手了,你也別亂叫,我不是你老婆。”
梁礪的手懸在半空,他連忙低頭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,是當初分手後的第二天。
他攥著手機站在那裡,指節泛白。
所以,他又回到他和老婆分手的時候了?難不成從前那些都是夢?
不可能,他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,那些絕對不是夢,可他好不容易哄到手的老婆,跟他領了證,搬了新家,原本每天一睜眼都能看見老婆,一覺醒來全沒了,什麼都沒了。
這不亞於自己辛辛苦苦養的遊戲賬號,一夜之間被人清號了……
溫鳶搬著箱子從他身邊走過去,他回過神,幾步追上去,攔住她的去路。
“老婆,那都是誤會,”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開始解釋,“我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你有渴膚症,我要是有半句虛言,那就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,這輩子娶不到你。”
這下輪到溫鳶懵了,她昨天對他說了那樣的話,按理來說,他應當恨她的。
可對方不僅沒有恨,甚至一大早上還急匆匆的來解釋,這就算了,她明明沒有說過是因為什麼要和他分手的,他是怎麼猜到的?
“至於議論你的那個人是故意讓你聽到的,為的就是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,”梁礪現在只知道,再晚解釋一步,他的老婆就真的要走了,“他是因為看見你症狀發作時我抱著哄你才知道的,不是我跟他講的。”
溫鳶原本將信將疑,可看到梁礪那副急得團團轉的樣子又不像作假,但他究竟是怎麼知道自己心裡的疙瘩?
還有這人今天一早就奇奇怪怪的,張嘴就是老婆老婆的,熟練的好像自己真和他結了婚似的。
“你說的這些我知道了,”溫鳶心中一團亂麻,“但是我現在需要冷靜一下,等我想通了,我會來找你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