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李靜老家的路上，陳峰開車，陸北抱著澤寶坐副駕駛。
小傢伙昨晚沒睡好，這會兒蔫蔫的，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。
陸北調整了下姿勢，讓澤寶靠得更舒服些。
車子開出市區，上了郊區的柏油路。
兩旁是成片的玉米地，已經收割完了，只剩枯黃的秸稈立在田裡。
李靜的老家在沈市郊區的一個老村子，叫石橋屯。這些年年輕人大多搬走了，村裡只剩些老人，房子也都是幾十年前的老式二層樓。
李靜站在村口等他們，手裡提著個布袋子，臉色略顯憔悴。
“陸警官，陳科長。”
她迎上來，聲音有點發顫，“那個盒子……我拿出來了。”
她帶著三人往村裡走，穿過幾條窄巷，停在一個院門前。
“我爹十年前走的，這房子就一直空著。”李靜掏出鑰匙開啟門鎖，“盒子在閣樓上，我不敢動，原樣放著呢。”
閣樓很矮，裡面堆滿了舊傢俱和雜物，落著厚厚的灰。
李靜搬開一個破木箱，露出牆角的一個鐵皮盒子，巴掌大小，上面掛著一把老式銅鎖。
“就是這個。”她指著盒子，“我爹臨終前反覆交代，說這盒子裡的東西不能看，但也不能扔。如果將來七星酒店出事了，就交給警察。”
陸北戴上手套，小心地拿起盒子。
鎖已經鏽死了，他輕輕一掰就開了。
盒子裡是一沓發黃的信紙，還有幾張老照片。
第一張照片拍的是工地，看背景就是開發區店的位置，但那時候還是一片廢墟，堆著燒黑的木頭和瓦礫。
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：“2006年3月開工”。
第二張照片是幾個工人圍著一堆東西，表情驚恐。
陸北仔細看，那堆東西是燒焦的戲服，雖然殘破，但還能看出是戲曲行頭，鳳冠霞帔，繡花袍子。
照片背面寫著：“開工第三天挖出來的，燒成這樣了，上面的金線還在反光。工頭老劉說邪門，想停工，集團不同意。”
第三張照片更模糊，像是手機拍的，畫素很低。
畫面裡是夜晚的工地，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廢墟上，背對著鏡頭。人影的腰部位置，有一條細長的影子垂下來。
是尾巴。
照片背面：“王師傅半夜起來撒尿拍到的，說那人影站了半小時不動。後來洗照片才發現有尾巴。工地開始出事了。”
接下來的幾頁信紙上，是李靜父親手寫的記錄：
“2006年4月，腳手架倒塌，砸傷三個工人。傷得不重，但都說是被人推下來的，可當時上面根本沒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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