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普通的黃仙。”她聲音發冷，“這是黃家老太爺那一輩的，至少修行了三百年。按規矩，這種輩分的老仙家，根本不會在人間露面，更不會去工地嚇唬工人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陸北想到一種可能，“他是在守護什麼東西？或者……是在警告工人不要在這裡動土？”
“不對。”狐媚兒搖頭，“如果是要警告，直接顯形說清楚就行，何必裝神弄鬼？黃仙雖然愛惡作劇，但正事上從不含糊。”
她盯著照片裡那個模糊的人影，突然說：“你們看他的站姿。”
陸北和陳峰仔細看。那人影站在廢墟上，背挺得筆直，頭微微仰著，不像是在嚇人，倒像是在……看守。
“他在守著那片廢墟。”陳峰反應過來，“不讓任何人靠近？”
“或者說……”陸北緩緩道，“不讓任何人發現，廢墟下面藏著的東西。”
李靜聽得臉色發白：“陸警官，你們的意思是……開發區店下面，還有別的東西？”
“你父親說暗閣裡有七盞燈。”陸北看向她，“你知道暗閣的具體位置嗎？”
李靜搖頭：“我爸可能知道，但他從來沒告訴我。他就說，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。”
澤寶突然從陸北懷裡掙脫，爬下地，小短腿蹬蹬蹬走到閣樓的一個角落，蹲下來，小手在地上摸了摸。
“爹爹，這裡……”他仰起小臉，“有陣法的味道。”
陸北走過去，澤寶指著牆角的一塊地板。
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，但仔細看，木板接縫處的灰塵分佈不太均勻。
陳峰從工具箱裡拿出撬棍，小心地撬開那塊木板。
下面不是樓板，而是一個空洞，放著一個油紙包。
開啟油紙包，裡面是一本硬皮筆記本，還有一把生鏽的鑰匙。
筆記本是李靜父親的工程日誌，記錄著濱江店建造的每一天。翻到2007年的部分，有一頁畫著簡單的示意圖，標註著“暗閣位置”。
“在酒店地下二層，消防泵房後面，有一堵空心牆。”陸北念出來，“開關在第三塊地磚下面。”
鑰匙上貼著膠布，寫著：“暗閣備用鑰匙。主鑰匙在陳道長手裡。”
“你父親……”陸北看向李靜，“留了後手。”
李靜眼圈紅了：“我爸他……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。”
“他是為了保護你。”陳峰合上筆記本，“知道得越少，越安全。”
狐媚兒拿起那張有尾巴人影的照片，又看了看筆記本里的示意圖，突然說：“我想起來了。黃家老太爺那一輩，七十多年前，確實有個天賦極高的弟子，叫黃三爺。但他後來失蹤了，黃家對外說是閉死關。”
“七十多年前？”陸北抓住關鍵詞，“和戲院大火的時間差不多？”
“對。”狐媚兒眼神凝重，“如果黃三爺當年也在沈市，如果他也捲進了那場大火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澤寶突然扯了扯陸北的褲腿：“爹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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