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盞燈晃了一下。
陸北盯著那個小女孩，看著她把手按在綠光上，看著那道裂縫從她掌心往外蔓延……
然後停了。
裂縫沒再擴大。
小女孩的手按在綠光上，按得死死的，但她出不來。
她太小了，太弱了，困了太久，早就沒力氣了。
陸北往前衝了兩步，衝到她面前，伸手去抓那盞燈。
手剛碰到燈身，一股大力撞過來，把他整個人震飛出去。
他摔在地上，翻了兩個滾，爬起來，再看。
那盞燈還懸在那兒，裂縫還在，但沒碎。
其他的燈，一盞都沒動。
陳永昌看著陸北，笑出聲。“陸警官，你這招哪兒學的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笑聲沒停，“有點意思，但就一個丫頭片子，能幹什麼？”
他抬起手，衝著那盞燈一指。
燈身一震，小女孩被震得往後退了一步，手從那層綠光上滑下來。
裂縫沒了。
燈又完好如初。
小女孩蜷回燈芯裡，抱著膝蓋，看著陸北，眼睛裡的光越來越淡。
陸北站在那兒，握著銅錢劍，手在抖。
黑蟒仙還在吸那些光。
它頭上的角已經長到一尺半，越來越像龍角。
身上的鱗片全變成了青黑色，閃著幽幽的光。身子的長度比剛才又粗了一圈，把周圍的地面壓出一道一道的溝。
它低下頭，看著下面這些人，眼睛裡帶著嘲弄。
“別費勁了。”它張開嘴，吐出一口濁氣，“等我化完蛟，送你們一塊兒上路。”
它說完，繼續仰著頭，吸那些光。
周圍的燈一盞接一盞暗下去。
燈芯裡的魂影越來越淡，越來越弱，有的已經開始散了。
黑貓急了。
它化成一道黑影，躥上黑蟒仙的腦袋，爪子往它眼睛上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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