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澤寶趴在他肩上，小手戳他心口，說:爹爹，用這兒喊。
他用了。
就喊出來一個。
就一個。
他閉上眼睛。
黑蟒仙吸完最後一口。
它低下頭，看著下面這些人，眼睛裡帶著笑。
“成了。”
它張開嘴，發出一聲長嘯。
那聲音跟以前不一樣了，不是蛇的嘶嘶聲，也不是蟒的呼呼聲，是另一種聲音，又尖又亮，像什麼東西撕裂夜空。
它頭上的兩根角，徹底長成了。
青黑色的，兩尺多長，分著叉，在綠光裡閃著幽幽的光。
它化蛟了。
陳永昌看著它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。
他舉起那盞空燈。
對準黑蛟。
黑蛟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悅裡，低頭看著自己這身新鱗片，新角，新身子。
它沒看見那盞燈。
等它看見的時候，已經晚了。
那盞空燈從陳永昌手裡飛出去，直直撞向黑蛟。
黑蛟愣了一下，然後反應過來，尾巴一甩，想躲。
燈太快了。
快得它根本沒躲開。
燈撞在它腦門上，燈身一翻，口朝下，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燈裡傳出來。
黑蛟的身子開始往燈裡縮。
它掙扎著，尾巴亂甩，把周圍的樹一棵接一棵抽斷。
它怒吼著，聲音震得人耳朵發麻:“陳永昌，你這卑鄙小人，老子要吞了你！”
陳永昌負著手，站在那兒，笑吟吟地看著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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