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正是陸青山。
陳永昌看著那張臉，看了好幾秒，然後他笑了。“老陸，你果然沒死？”
陸青山也笑了。“你都沒死，我怎麼能死？”
陳永昌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“你現在是……”
“鬼仙。”陸青山緩緩開口，“地府那邊給我安排了個差事，陸判。”
陳永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出聲。“陸判？你？老陸，你當年可是最煩那些規矩的，現在倒去給人家當判官？”
陸青山沒接這個話。
他看著那些燈，看著燈芯裡那些已經淡得快看不見的魂影，嘆了口氣。“永昌兄，你該放手了。”
陳永昌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陸青山繼續說:“這麼多冤魂，你已經揹負太多因果了。何必還要執著？”
陳永昌看著他，眼神變了。“老陸，你是來攔我的？”
陸青山沒說話，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。
生死簿，他把書往上一拋。
書飄起來，飄到半空，懸住。
然後，書自動翻開。
一頁，兩頁，三頁……
那些燈，同時亮了。
不是綠光，是白光。
一盞接一盞，燈身炸開，碎片落了一地。
魂影從裡面飄出來，飄到半空，懸住。
他們低頭看著下面這些人，看著陸青山，看著陳永昌。
小女孩站在最前面，還是那副樣子，扎著兩個小辮子，抱著膝蓋，看著陸北。
陸北看著她。
她忽然笑了，張嘴，說了兩個字。
沒聲音，但陸北看懂了。
謝謝。
然後，那些魂影同時化成青煙，散了。
乾乾淨淨，什麼都沒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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