澤寶的小手指著青銅壁上的一處符文。
符文下面的青銅在極其緩慢地旋轉。
“這字不是刻上去的。”陸北湊近看，“是嵌上去的。每一圈符文都是一個獨立的銅環，銅環在轉動。”
蒼隴低頭看自己腳下的臺階。
臺階邊緣和青銅壁連線的地方有一條極細的縫隙，縫隙裡透出微弱的光。
他把骨刀插進縫隙裡撬了一下，骨刀被彈了回來。
“牆壁後面是空的。不是實心牆。”
“是雙重牆。”陸北蹲下去，用手指摸臺階和牆壁交界處的縫隙，“外面這層銅壁往中間擠，裡面還有一層。中間有夾層。”
他把神識鋪開。陽神境的神識可以穿透一尺左右的實體，銅壁太厚穿不透，但臺階下面的結構他能感應到。
臺階底下是空的，鋪著一層細磁石粉。
磁石粉下面埋著幾十塊拳頭大的天然磁石，排列成一個環形陣列，南北極顛倒錯亂，磁場互相干擾。
苗疆的巫師知道地底磁石能干擾人的方向感，故意把磁石埋在臺階下面製造了一個人工磁陣。
人走在裡面，內耳前庭被磁場干擾，平衡感徹底失靈。
就算閉著眼睛走，也會被磁場牽著繞回原地。
“不只是視覺干擾。”陸北把神識往更深處探，“還有次聲波。”
臺階縫隙裡在往外冒一種極低頻率的聲音。
低於二十赫茲，那種聲音會讓大腦產生幻覺——被人跟蹤、被人呼喚、有人在耳邊說話。待久了情緒會失控。
怪不得剛才蒼隴忽然變得特別急躁。
他平時不是那種會先動手的人，但剛才在骨祭壇上他是第一個衝上去的。次聲波的影響早就開始了。
“蒼隴，你剛才在祭壇上是不是覺得特別想打人？”
蒼隴愣了一下。“好像是……我也說不清，就是心裡有股火，不砍不舒服。”
陸北站起來，看著青銅壁上那些緩緩旋轉的符文，“這樓梯從我們踏進來第一步開始就在影響我們。”
蒼隴靠在牆上，傷口還在滲血，血滴在臺階上。臺階忽然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咔嗒聲，臺階下面的稱重灌置被血液的重量觸發了。
“都別動！”陸北按住蒼隴的肩膀。
那聲咔嗒之後，青銅壁上那些旋轉的符文同時停住了。
停了一息，又開始轉，但這次是反方向轉。
牆壁內側傳來一陣沉悶的金屬摩擦聲，很沉很慢，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牆壁夾層裡被推了出來。
蒼隴的耳朵貼著銅壁聽了一瞬，臉色驟變。“牆裡面藏了東西！很多！正在往外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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